绯言和纲吉对视了。
对视的那一眼,绯言很清晰的看到了纲吉眼中的落寞,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呢?如此复杂,如此让人看不透彻,绯言自认为也算了解纲吉,但在此时却知道了——她真的从未了解过纲吉对身边人的在意程度。
心似乎猛烈的颤动了一下,一时之间让她哑口无言,喉咙酸涩,似乎想要吐出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了。”
门关上时,绯言看到了自己弟弟那漂亮且坚毅的侧脸。颓然地转身,眼睛闪烁了一下:
“当初那个小家伙真的长大了啊。”
离开了姐姐的庄园,纲吉坐在座位上,闭上眼睛静静的回想着,没想到,即便是面对姐姐他也说不出那段简短且荒谬的对话,无论如何他也不敢想的一件事发生了。
在他的面前。
“reborn...究竟是为什么呢?”
可惜没人告诉他答案啊,以及,即便有答案他也不敢去听。
这一觉实在是太舒心,直到现在,看到彭格列的大门,沢田纲吉才真正的觉得似乎有点玩大了,留宿这件事让整件事情变得复杂了。搞不好云雀学长都会被迷惑住。
但也不是不能预料的事情,对此他也已经有备案,或者说,一开始他就考虑过直接误会最大化。
为了什么?
简单且易懂的道理,这次行动不可否认有那么点正当理由在其中,但绝大部分都是私心,层层包裹的私心组成了这次行动。
比较可惜的是,似乎一件目标都没有达成。
想着,纲吉露出了笑容,手肘抵在车窗,食指和中指微微收拢按在自己的嘴唇上,他带着笑的询问自己:“你真的觉得可惜吗?”
怎么会可惜呢,这可是行动开始前就预料到的结局。
不论是迪诺师兄的反应还是姐姐的反应。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师兄的波动能更大一点。”纲吉觉得自己在玩一个有着数不清捷径的追人游戏,但自己偏偏选了最正常也最常规的一条路。
他想要再三确认迪诺师兄的心意后,发起告白的冲锋,他不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有任何的失误,导致自己惨败。
即便以他那微不足道的有关感情的感觉,他也知道,迪诺对自己并非全然无意,只是还没意识到罢了,虽然这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从他的视角来看,迪诺师兄的恋情真的很复杂,身边的副手甚至有一个是专门处理迪诺学长绯闻的,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看不透自己的心。
不然他到底是怎么应付那些女孩子的?
他可是帮迪诺处理过一个假装孩子是他的小姐的,那可真是相当奇特的经历。
那近乎半疯的样子究竟是为了权还是为了钱又或者只是寻求庇护呢?
或者真为了那‘喜欢’与‘爱’?
总觉得过于搞笑了。
迪诺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认为他不喜欢我,也感受不到我对他的喜欢的呢?相当神奇的一件事,虽然纲吉自己认为隐藏得很好,但他也不可否认每一次见到迪诺师兄他就会变得不正常,虽然这个不正常很微妙,没几个人能察觉的出来...
但这绝对不包括本人。
直面的那个人是承受最多的,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还没到门口,纲吉就已经看到接到消息等候在门口的狱寺,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要面对不少人,看来工作强度足够不让他们摸鱼。
但果然有时间还是减轻一点工作量吧,明明都是休假回来...还是说,真正等着我的在会客厅里。
无法判断,只是不断想起姐姐说了很多次的话——‘狱寺他们对我占有欲很重’。
纲吉迟疑了一下,在他的脑海中,除了年纪小的蓝波和同样年纪小的一平会因为自己偏向谁而吃醋产生占有欲外,狱寺他们似乎并没有产生过相关的情感。
不过一个蓝波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疼就是了。
长大之后就不只是吃一平的醋了,反而无差别吃所有人的醋,后来好像被谁教训了一顿,就收敛了起来,只针对出现在我身边的陌生男女。
“早上好,狱寺。”纲吉微笑着看着自己面前长着精致面孔的银色中长发的男人,他的眼神坚定而充满炽热,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在自己开口之后眼中爆发出了名为喜悦的情感。
“早上好!十代目!!”
“需要您处理的文件已经全放在办公室了,要先吃早饭吗?”
“早饭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直接去办公室吧。”想了想,纲吉温和的看向狱寺,“帮我约一下了平。午饭我们一起吃。”
“好的,十代目。”
这件事没有激起狱寺任何情绪,了平出任务回来,第二天彭格列和他一起吃午饭几乎是必定会发生的一件事。
一路走进古堡,虽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异样,但超直感告诉自己每个下属都在好奇自己的‘夜不归宿’,以及有关宴会上女伴的事情。
“没有人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