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宿今朝对视一眼。
波鲁那雷夫只感到脊背发寒。
他不信邪地再一次站了起来,拔腿就走,连看都不看DIO所在的方向。
“哦?似乎还挺有胆量,波鲁那雷夫。”DIO轻蔑地笑了笑,“我赞赏你无畏的勇气。”
而下一瞬,波鲁那雷夫又一次坐回了位置上。
愤怒于此时盖过了恐惧,他拍桌而起,毫不客气地直接对DIO说道:
“喂!你这家伙也是替身使者吧?我不管你的替身能力是什么,但你最好在我没打算跟你动手之前,别再惹怒我!”
“hoho,小朋友,你的新欢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DIO无视了波鲁那雷夫的愤怒,反而转头跟宿今朝搭起了话。
“这锅我不背!纠正一下,他不是新欢。”宿今朝很在意DIO的用词,“你也不是旧爱。”他如此补充道。
其实他还想肉麻一点,再来句:亲爱的,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但他光是想想就脚趾抠出四室三厅,话根本到不了嘴边。
没办法,脸皮还是不够厚。
所以他达不到“无敌”的境界。
“可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不希望我跟他接触。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这其中的原因,我会很高兴的。”DIO摇晃了一会手中的红酒杯,随即将其递到了宿今朝的面前。
宿今朝低头瞅了一眼酒杯中猩红的液体,如同鲜血般刺眼的色彩似乎化作了血雾,染红了他的双眸。
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
“你不相信我?”缓过劲,宿今朝立马接过酒杯,将其中的猩红一饮而尽。
他现在像极了渣男狡辩的模样。
不正面回答问题,甚至还反问对方。
“那取决于你的表现。”
可惜DIO一点也不吃这套。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是假情侣。
但凡有一点真情实感,都不至于有如此对话。
“真没啥事!你不是问我,我提到的‘那个人’是谁吗?你根本不用在意这个,因为……因为……”话到此处,宿今朝故意停顿了两下,以示悲伤。
“他早就已经不在了。”
“他?”听到宿今朝这样说,DIO反倒更加感兴趣了。
“是我学生时代的一位老师,你应该不认识。”宿今朝无法判断自己跟DIO是在什么时间相遇的,所以有意模糊了是哪个学生阶段,以免出现信息差逻辑漏洞。
“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看来你很不信任我呢,小朋友。”
“哈哈……”宿今朝尴尬一笑,“可能刚好没想起这件事吧。”
“他对你很重要?”
“……一般般。”
“你的迟疑告诉我,你真实想法并不是如你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人不应该沉湎于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DIO放声笑道,“有趣,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忽然站起身。
那双毫无情感的血色瞳眸不着痕迹地扫了又重新坐下的波鲁那雷夫一眼,转而停留在宿今朝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宿今朝的肩膀,说:
“放心吧,小朋友。我暂时还不会对他做什么,你不用那么紧张。”
听见这话,宿今朝哪还敢不紧张?
哪怕现在看不见DIO脸上的表情,他悬着的心都死得不能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