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DIO前面不过是在玩他们罢了,但现在会这样说就明摆着DIO已经有其他招了。
也就是对其更有利的做法。
宿今朝跟波鲁那雷夫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眨眼的频率堪比他们此刻的心率,但偏偏就是没办法大声密谋。
宿今朝:兄弟,保重。
波鲁那雷夫:??
由于双方毫无默契,眼神交流仅限于此。
不过,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挤眉弄眼,也是不被DIO允许的。
立于他身后的DIO俯下身,一手绕过他的胸前,环住他的肩膀,另一手则抚上他的脸颊,蒙住了他的双眼。
他当即打了个哆嗦,因为他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DIO的胸口正紧贴着他的后背。
寒冷瞬间向他侵袭而来,迅速蔓延至他全身,连血管都险些被冻住。
小酒馆内温暖的亮光消失在了他的视网膜当中,周围喧嚣繁杂的谈话声也一瞬间被清空,而他仿佛独自一人堕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之中。
“他马上会成为我们忠实可靠的伙伴。”
此刻,失去了视觉支撑的他,唯有聆听那近在咫尺的动听而愉悦的嗓音,才能够让他获取些许实感。
尚在人间的实感。
但滞留在黑暗当中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
漫长的三秒之后,DIO就将视觉归还给了他。
睁开眼,一切跟刚才好像没什么不同。
但却又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灯光依旧,喧闹声依旧,往来匆匆的人影依旧,隔着他薄薄衣服都能感觉到的冰凉触感依旧……
唯独坐在他对面的波鲁那雷夫眼神失去了高光。
从醒来后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中的恐惧,终于在此刻如愿以偿地咬断了他最后那根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面对着DIO,同时挣脱了DIO对他的钳制。
“你做了什么?!”这种时候,宿今朝也顾不得周围的路人甲听不听得见了,他直接大声质问着DIO。
“他是个替身使者,与其放跑他,不如让他为我所用。”DIO毫不介意宿今朝叛逆的举动,被宿今朝拒绝触碰后,他又重新伸出手把玩着对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
宿今朝:“……”
“你果然已经从他那边知道‘替身’的存在了。”看了眼宿今朝的反应,DIO便果断地得出了这一结论。
他的小朋友,总是在这方面略显稚嫩。
闻言,宿今朝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人在极度恐惧时,身体总能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等他后知后觉地想要找补时,已经晚了。
谁能想到,醒来后不过几个小时,他就亲眼目睹了一个具备特殊能力的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DIO摆平、操控。
连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波鲁那雷夫还能不能够恢复自我意识,也完全无从得知。
纵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恐怖的事情被怼到他面前时,他无法做到如自己设想中那般从容不迫。
不知是不是担心宿今朝会被吓傻,DIO有意放低声线,笑着用最柔软的声音说:
“不过不用担心,乖孩子并不需要用上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