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门扉再一次关上,又一位将信将疑的客人拿着昂贵诡异的药材离开了罗森的民俗草药店。
阿德米索尔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熟练地从店铺的角落取出清扫用品开始打扫,却在柜台的角落看到了一枚金色硬币,它浑身沾满了灰尘,却散发着沉静柔和的光芒,在这一刻是这么的吸引人。
阿德米索尔明显地愣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伸手拿起那枚金币,这枚金币的主人很明显已经无从找起,但现在有着更重要的事。
“达克师父。”阿德米索尔鼓起勇气,抬头向店铺后门的方向呼唤,过了一会,胖药师达克·威尔哼哼唧唧地从那里出现。“怎么了,小子,这药铺不是还没打扫好吗?难不成?不对,现在也不是饭点啊。”
“我、我找到了,您说最近我会捡到金币或者说银币,而现在,它就在我的掌心中。”阿德米索尔紧张起来,用双手捧起那枚小小的金币。
达克·威尔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是吗?你这小子还真是幸运。你说你已经感受到了消化完全的迹象,是真的吗?这件事可不能开玩笑,你要知道一旦失控,那就是万劫不复,万劫不复知道吗?”
“可是达克·威尔师父,我确实已经感受到了完全消化的迹象,这段时间我都在拼了命地扮演、扮演‘机器’,我真的很想帮上那位女士的忙?”
“倒是先想想帮助你师父的忙吧,真不知道学派里的上级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好吧,他们那群老东西很可能都预料到了你这根本不符合常理的消化速度!半个序列九加上扮演法居然这么惊人,不过我确实也没培养过你这样的半个序列九,还真是新奇。”达克啧了一声,走进柜台翻找起来,在最新包裹的那堆里面摸索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方形油纸包。
他摊开油纸,里面是圆形的银色硬物,一朵形状类似于四叶草的白色小花,还有层包裹成竖直状的油布,看起来是辅助材料。
“你确定是刚刚捡到的金币?”
“我确定,达克师父。我已经,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好吧,幸运的小子。”达克·威尔取出坩埚和漏斗,就这样用灵性摩擦空气起火,使得坩埚底部开始有火焰燃烧,他开始挨个放入主要材料和辅助材料,一边放下去被搅拌融化一边念念有词。
“银眼怪蛇的眼珠一对,好运之花一朵,嚯,差不多了,再加入银眼怪蛇的血液,差不多 100 毫升的量,嗯,完美,接下来撒点好运之花生长的泥土,15 克左右,这个已经称量过了,少点也没问题,水银 10 毫升。”
达克·威尔一边熟练地将各种材料加入坩埚煮得融化,一边对着阿德米索尔伸出手来,“你捡到的那枚金币,拿出来,这也是重要的辅助材料。”
阿德米索尔的嘴巴张大了些许,但很快合上,他果断地交上了那枚被他抹得金灿灿的硬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舍,只是末了用虔诚的眼神注视着达克操作。
随着那枚金币落入被烧得滚烫的液体,一声很轻的噌的一声,金币融进液体里面,消失了踪迹,刚刚还沸腾的深色液体则平静下来,并且转而变成了浅色,随着最后的融合凝聚,化为了悬浮着众多气泡,神似众多眼睛正在眨的银色液体。
“我看看啊。”达克·威尔拿出一枚精致的怀表,将时针转到了 12 点的位置,又低声用赫密斯语重复念着类似于魔药是有效的等语句,过了一会,分针自己转动,来到了时针所在的 12 点的位置,达克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毫不客气地把那刚加入了少量剧毒水银的液体往阿德米索尔面前一推:“喏,这是你的魔药,‘幸运儿’!”
“记住,你晋升序列对应的魔药名称就是‘幸运儿’!喝下它,幸运的家伙,我有预感,这次你也会消化得很快,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
我不敢轻举妄动,但只是半蹲下来,伸手轻轻地把女工的头搬起来一个小小的角度,先是掐了一下她的人中,后又探她的呼吸,直到感受到指腹上微弱的气流,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晕过去了,谁有水?可以给她喝一点。”我抬起头来,却看到周遭围观的群众如同鸟兽一般地散去,工厂的管理人员甚至摇了摇头:“这次就不扣你的工钱了,感谢德维尔爵士的仁慈吧。”
“小、小姐,放开我吧,我已经好多了。”躺在我怀里的女性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慢慢撑起身体,擦了一把嘴唇,苍白的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血色。
“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很容易撑不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我想起之前在车站听到的女工对话,垂下了睫羽。
“为了活下去。”女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声音发虚地回答我。
我陷入了沉默,静静地看她重新回到了对应的车位,并且重新开始了上铅的动作。我看了她好一会,才收回了视线。
“看起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本守在门口的伦纳德走进屋内,他已经把警帽放置在了胸前。
“你去找谁攀谈过了吗?”我用食指抵住嘴唇,很轻地说。
“呵,你怎么知道?”
“靠观察。”我笑了笑,却没有感受切实的笑意,只是紧紧捏着手链上的银坠,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
“好吧,算是一个人情,你可以找这里的负责人问问情况。”伦纳德敲了敲墙壁,声音上扬。
“你不说我也会找这里的负责人问的,刚刚女工的事情,你也应该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下,不去问反而奇怪。”隐藏的话是作为警察,不去询问对应的情况,反而不显得像是专业的警察。
伦纳德让开一条道,我则是不客气地通过了他空出来的位置,另一旁的麦基警官则是跟刚刚晕倒的女工交头接耳了一阵,从我的身后快步走到与我并肩的位置。
“爱丽莎警官,对吧,刚刚伦纳德警官跟我提过了你的名字,真是年轻有为的警官啊。不过我们也不说闲话了,现在也不是说闲话的时候。我刚刚问道,她介绍了她的妹妹,还有她的堂姐来这个工厂打工,但是那两位都已经‘失踪’了,她们也失去了联系。”
“在这种区域,一个人失去联系也很快,但是至亲失去联系就有些怪异。”我刚说完,旁边的工厂负责人就到了。
“她们不是失踪,她们是办好了离职手续才走的,德维尔爵士还给予了她们对应的离职补贴,我们比起其他工厂来说要正经很多!但是总是被谣传是失踪,连她们的亲人也是这么认为。”工厂负责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头发花白。
“那最近的工作量是否有安排得过多?”我抛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