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摸了摸她头发:“你姐夫不是给了你郡主爵位吗,以后想我了就递帖子进宫,我让金穗出来接你。”
沈展意转头眼睛亮晶晶的:“不会打搅你和姐夫吗?”
“宫里只有三个主子,太后,你姐夫,还有我,你能打搅谁?”
沈展意努努嘴:“娘之前就是这么说的。”
沈青云轻笑,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王府三代同居,大小主子两只手都数不完,他们沈家又不是勋爵官员,冬官也没学过繁琐的规矩礼数,上门了少不得要见其他人,背后被说几句闲话就罢了,怕的是要遭人阴阳怪气的奚落讥讽,索性不见落个清静。
“现在不怕了,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也要记得告诉阿姐。”
沈展意眨眨眼:“我知道,姐夫和我说过了,要是听见谁说阿姐坏话,就告诉他。”
沈青云挑眉:“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沈展意想了想:“唔,还有让我多进宫陪你,还要叫上阿娘,还问我有没有看上什么俊俏郎君,到时候姐夫给我赐婚。”
“那你有没有看上的?”沈青云的嗓音里都含着笑,私心里她并不想妹妹出嫁得太早,身为皇后亲妹,沈展意大可以慢慢挑选,哪怕终身不嫁也是可以的,但若是有看中的想早日成婚,沈青云也不会反对。
“没有呢。”沈展意叹气,老气横秋道:“我连画画都还没有学好,哪来的心思去找俊俏郎君。”
沈青云忍笑:“那你好好学,你姐夫前两天刚从库房里找出来两幅名画,我让玉珞去给你拿来。”
“我和玉珞姐姐一起去吧!”说完不等沈青云答应,她就蹭得一下蹦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玉珞身边催促,“走吧走吧!”
沈青云挥挥手让两人一起出去,她则重新翻开面前的名册了解皇家宗室秘辛。
大婚前日,宅子内搭起帐篷、陈设香案、制书案,节案等等,整座宅邸和左右都陷入一片红色汪洋中。
沈青云看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内侍也焦虑了起来,按照民间规矩,她和程晋成婚前三天不得见面,虽说皇家可以不讲究这些,但生怕带来丁点不好的程晋硬是忍住了没偷偷来找她。
大婚当日,清晨,鸿胪寺在两仪殿前设书案等,礼部则将两只生龙活虎的大雁及聘礼呈送到程晋面前,御辇和凤辇都停在朱雀门外,安福领着内官安排皇后卤簿车骆仪仗在辇车旁。
当日宣旨的祁王和吏部尚书文国公俱穿着礼服早早侯在宫里,钦天监看好时辰,三人中为首的祁王才持节从中门而出,其后的使臣捧册宝、大雁及聘礼而行,长如流水的队伍热闹出行,立即引来无数百姓围观,领头的使臣走过了两个坊市,队伍的末尾才将将出了中门。
程晋今日不可能亲自来新昌坊迎她,因而只看见了祁王等人的时候沈青云也没显得失落,改过词的制书圣旨摆放在案上,熟悉的几名女官捧着嫁衣服饰进入中堂,仪仗轿辇车骆都等在门外。
负责协助沈青云这边的除了沈父沈母以外,程晋还另外拜托了一位辈分高的大长公主过来坐镇,此时负责出迎祁王等使臣的便是她,游刃有余有条不紊的走完流程,堂下女乐渐起,蔺尚功等人方捧着衣饰进入沈青云所居的院落,服侍她梳妆更衣。
穿戴上一身颇为繁复的衣袍首饰,沈青云面上的笑意都缓了缓,那位大长公主看见她礼数得体轻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面貌恭肃的祁王,不由得暗笑这位兄长过于担忧了。
半个时辰后,沈青云由一众女官宫人拥护出门,在香案前面对着皇城的方向站立下拜,以示天恩;其后再有使臣宣读册后旨意,沈青云本该跪下接旨,但探讨大婚流程时程晋就已经和礼部鸿胪寺官员严词废除了这项,祁王等人无可奈何,又拿他没办法,不得已只好答应,这时候看见站着受旨的沈青云纷纷挪开眼,只当没看见。
半盏茶后,沈青云双手接过圣旨。
祁王适时携着文国公等使臣赞官,并在场一众禁军、内官、宫女躬身下拜。
“臣等,见过皇后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