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堂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从此江湖上,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就会成为传说。
众人喜大普奔。
说来,从四象堂现世,到他们消失,其实只用了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
但那遮云蔽日的势力,那无孔不入的渗透,那令人费解的狂热信仰还有那层出不穷的顶尖高手……如今回想起来,众人还是心有余悸。
多亏了盟主,没有出过多少力的各门各派这样想道,尤其是华山会盟后活下来的人。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有很多人觉得——无论多么大的势力,都会有落败的一天,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明歌这个人,很邪性。
由于亓元殊从不忌讳带明歌出门,所以越来越多的人看见了他的容貌,那简直是——嘶……
“盟主,此人必不可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世间。”
各大门派掌门人不远千里,养好伤后,亲赴盟主府。
“盟主,你不知道,魔教现在蠢蠢欲动,有联合之势。”云裳宫宫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江湖可能再起风云,我等正派须拧成一股绳,不能自乱阵脚。”
有明歌在,后方就鸡犬不宁,人心动荡。
“内忧外患,这可不利于我等团结一心啊。”
不能杀,那就关起来,眼不见为净。
亓元殊坐在主位,没人敢小瞧这位年纪轻轻的武林盟主,不说山海楼之势,就单单他自己,就可敌千军万马。
各位掌门人好言相劝,却听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诸位,世间一切自有定数,事情的发展总是曲折前进的,正邪之争,阴阳圆融,是自然而然的,好比江河必然入海,日月必然经天……然则,不会再有四象堂这样的存在,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真是捉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有山海楼和盟主府坐镇,现在的魔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亓元殊意有所指,“宫主说得不错,我等须众志成城,团结一心,那些破坏团结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几位掌门人看向云裳宫宫主,你是这个意思?
宫主紧紧闭上嘴,瞥了一眼亓元殊。
这是要刨根问底,秋后算账,着手处理刺杀事件了,而亓元殊一旦过问,那些觊觎盟主之位的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宫主率先起身,温文尔雅地告辞了,玄苦大师和灵犀派掌门人随后跟上。
亓元殊很有耐心地跟剩下的人周旋许久,说得都是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比那玄苦大师念得经还要晦涩难懂。
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让人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点他们可以确定,他是要死保那个祸害,该死,那祸害到底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同心蛊,怎么就解不开了呢!
众人失了耐心,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等议事厅一空,亓元殊看看天色,向后方的房间里走去。
“师兄,吃饭了。”
用完膳,照例泡完药浴,明歌拽着亓元殊上床。
“哎?”亓元殊欲拒还迎,“怎么回事,你不是因为阿黎,不让我上你的床吗?”
这话说得真让人误会。
“想要了。”
自从明歌被亓元殊抓回来以后,话就说得越来越直白。
“想要什么?”亓元殊紧紧拽着自己的领口,像个黄花大闺男,“你得说出来啊,师兄。”
明歌一脸正经地在他耳边说了句荤话,亓元殊热血上头,热情地迎合着他。
明歌伸手到他身后,熟练地动作几下,扶着他的腰成了事。
一室旖旎过后,亓元殊埋在他脖子里,时不时啄吻下他泛着香气的肌肤。
温存之际,听明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亓元殊一怔,他没有所谓的生辰日。
凌乱的大床上,暧昧浓郁的气息弥漫,明歌轻轻抚摸亓元殊的面颊,“可怜的孩子,没有人为你过过生辰吗?”
“今年,该及冠了啊。”
像有人把一捧温水缓缓倒进他胸腔里,那水漫过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浑身都酥酥的、麻麻的,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亓元殊被他的话艹到高潮,晕晕乎乎的。
“这月底吧。”亓元殊决定,二月底,就是他的生辰了。
“可我现在没有什么能送你的。”明歌认真思索。
亓元殊笑了,翻身搂住他的肩膀,看着明歌,情事过后,美得越发让人移不开眼的人在自己的身下,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了。
“师兄那天,亲手给我下碗长寿面吧。”
明歌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简单。
太乖了,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乖。亓元殊看他,又觉得他毛茸茸的,很可爱。
嗷呜一声,亓元殊露出犬齿,咬了他一口,一直往下……
“师兄,先给我吃你的,让我尝尝味道……”
亓元殊第一次吃,还有些生涩,反正明歌觉得有点疼,他摸着亓元殊的头,觉得有犬齿的人不适合做这种事。
明歌下的面,亓元殊也吃了。
月底,及冠生辰日,只有他们两个人成天腻歪在一起。
被提前吩咐过的众人没有前去打扰他俩。
清晨沐浴更衣,明歌亲手将亓元殊的发束成髻,以一根簪子固定。
从来绑着马尾的人,加冠之后,少年气就收敛了许多,只有偶尔嚣张得意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石青色云锦长袍,腰间垂下两寸长的流苏,流苏末端坠着一块青玉佩。
碎琼剑玉鞘,花带蓝如意。少年初长成,万物春水生。
明歌不错眼地看着。
亓元殊勾唇,风流俊美的面容清晰地靠近,“师兄,我是不是帅呆了?”
帅?明歌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对他点头,“嗯。”
亓元殊朗笑出声,他对着铜镜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一枚宛如桃枝噙蓝焰的玉簪。
“想当初,师兄把它往我发间一插,还笑话我来着。”
明歌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来。
他拍了拍亓元殊的头,“你长大了。”
“师兄!”亓元殊生气地拿下他的手,“男人的头不能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