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纳西莎挡在我前面,问贝拉。
“一个下贱的狼人!被诅咒的怪物!”贝拉啐了一口,每个词都带着淬毒的鄙夷。
“你怎么进来的?”纳西莎没有看格雷伯克,仿佛看他一眼都会玷污视线,声音冷得像冰。
“当然是拿着……邀请函进来的。”格雷伯克得意地晃了晃他那粗壮、指甲尖利的手指,露出那口令人作呕的黄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贝拉特里克斯,瞧不起我们?哼!你再高贵,黑魔王大人也需要我们这些‘野兽’的力量!纯血?嗤!”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充满了挑衅。
“你这不知死活的狼崽子!”贝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魔杖尖端迸射出危险的红光。
纳西莎脸色涨红,但她尚存理智,死死抓住贝拉的手臂:“贝拉!冷静!不能在这里动手!今天是……”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但更多的是对宴会、对马尔福声誉的考量。她同样愤怒,但她的愤怒被责任紧紧束缚着。
“会有人收拾他的!没有人能侮辱纯血的荣耀!”
贝拉和纳西莎的怒火似乎半点也没有影响他,他在一旁气定神闲的,贝拉和纳西莎他眼里似乎成了在水里扑腾的旱鸭子,抓狂又聒噪。
他笃定我们不敢在这里闹大——这会毁了这场宴会的。
太无耻了!
“格雷伯克先生,”我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恶心,声音尽量平稳而冰冷,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傲慢腔调,“我想这里显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除了将你当场擒获这种不体面的方式,马尔福家还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悄无声息地从世界上消失。”
我必须保护纳西莎的宴会,保护马尔福的颜面。
他这时看向我,举起一根黄黄的指甲剔了剔大门牙。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指甲就像爪子一样尖,看起来能把人撕碎。
他的尖牙舔了舔嘴唇,眼睛闪着贪婪的光芒,垂涎欲滴的样子,我嫌恶地抿了抿嘴唇。
“哦——原来是马尔福家的小雏鸟...口气不小嘛...”他狞笑着说。
贝拉终于挣脱了纳西莎的钳制,她挺直脊背,抱着双臂,以一种居高临下、看垃圾般的眼神斜睨着格雷伯克,“格雷伯克,收起你令人作呕的嘴脸!立刻从马尔福庄园滚!还是你想试试来自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的深切问候!”她的魔杖稳稳地指着他,随时准备发射恶咒。
“黑魔王大人允许我来的。你们敢违抗他的意志,赶我走?”
————
宴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草草收场。宾客们离场时的眼神和低语,如同无形的针,刺穿着马尔福庄园昔日的荣光。
今天之后,马尔福一定会成为纯血家族茶余饭后的谈资。
客厅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阿布深陷在高背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雕花的扶手,脸色是一种大理石般的冷硬苍白,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灰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卢修斯坐在壁炉旁的沙发,火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接触到阿布冰冷审视的目光,又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重重地将蛇头杖顿在地毯上。
纳西莎坐在天鹅绒沙发上,卸去了宴会的光环,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一丝茫然。她对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再也没有了初时的光彩。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依言坐下,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我忽然之间觉得更难过了。
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优雅又傲气的,从来没有这么勉强又脆弱的时刻。
为什么伏地魔要当众打马尔福的脸?又或者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要挑纳西莎生日的日子……他一定清楚,将一个被纯血视为“怪物”、“污染源”的狼人放入一个的纯血宴会,是比任何钻心咒都更响亮的耳光。这是对马尔福忠诚的试探吗?还是对纯血家族自以为是的“高贵”的赤裸裸的嘲弄?他是在用格雷伯克这头野兽,狠狠地践踏马尔福的尊严吗?
我很想问问,但阿布会告诉我吗?我该问吗?
狼人......狼人也加入食死徒了...他们一开始知道吗?
我把目光看向阿布,看向卢修斯,火光映射着他们的脸庞,如出一辙的阴沉苍白,他们都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又或者根本没有心情说话。
食死徒——他们整天把“血统污染”挂在嘴边、视麻瓜和“非纯种”为低贱存在...他们自己竟然招募了一个被他们视为“怪物”和“污染源”的狼人?还是说,他们所有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纯血利益”,他们在乎的是权力和力量,任何能为其所用的力量,不在乎用了什么手段...
阿布呢?他知道伏地魔混血的身份吗?他真的把“纯血至上”当做崇高的理想吗?如果我问卢修斯,他是不是会告诉我,“这只是实现理想的手段”,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但是他们比我更清楚狼人的危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