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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卡斯的血液中奔涌的能量精纯浓稠到令人战栗,几乎是一种暴烈的馈赠。
或者也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侵蚀。
时弈风完全是被动地陷入了休眠,身体自主运转,疯狂汲取消化着这份过于丰沛的滋养。
原本应该是深度的休息。
然而他的主观体验却糟糕透顶,如同坠入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意识混沌中,仿佛被彻底剥去了所有防护与尊严。
肌肤暴露在无形的触碰下,每一寸都在发烫,赤裸地承受着肆无忌惮的玩弄。
那种被强行侵入、予取予求的感觉尖锐而屈辱---
他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然后,就感觉身体某个部分,嵌入了一个紧致温热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附。
体内某种陌生的能量,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他的信息素,被疯狂抽离、榨取---
紧随其后的窒息感封堵了他最后一点呼吸。
他极力挣扎,终于猛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就看到自己那条不听话的尾勾,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完全脱离他的意志掌控,毫无廉耻心地深深扎进瑞卡斯后颈的腺体!
它凶狠地律动着,正在进行着一场强制性的深度标记!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信息素交融的甜腻灼热气息。
快住手!
你这混蛋!
我杀了你!
想强制收回尾勾,却发现身体像被钉住,尾勾牢牢嵌在对方腺体里,纹丝不动 。
虫族的本能早已刻进基因。
深度标记一旦开始,必须完成,否则尾勾绝不会收回。
所以当初他才不敢给洛---
脑中突然闪过一张夺目的脸---
顺滑如瀑的璀璨金发,偏偏生了一双琥珀灰的冷色调眼眸。
深邃的轮廓---
画面不算清晰,但绝对足够冲击。
这种出众的长相,以他的记忆,如果见过,绝不可能忘记。
时奕风按了按疼痛发胀的太阳穴。
坐起身,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死死抓住尾勾的末端,试图用物理力量中断这可怕的过程。
可尾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反而刺得更深。
而瑞卡斯,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睫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呻吟。
红光的映照下,露出挣扎的眉眼。
失去能量光泽的银色长发被冷汗浸透,狼狈地黏在脸颊和颈侧。
模样是如此的可怜柔弱。
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枝。
啊!
这罪恶感。
毁灭吧!
时弈风的掌心指腹似乎还残留着之前插入对方胸膛的触感。
转眼,他的尾勾又扎入了对方最脆弱的腺体---
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立刻展开精神力探查,却感知不到那个陌生雌虫的存在。
是离开了,还是隐匿了?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随着信息素的持续注入,瑞卡斯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呻吟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痛哼,眼睫颤动,似乎即将醒来。
时弈风下意识就想抬手砸晕他。
瑞卡斯却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幽深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气笑的意味。
欲盖弥彰?
想不认账?
做梦!
“......发生了什么?”时奕风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瑞卡斯微微侧身,凑过去,伸手抱住他,虚弱的喘息着说:“物资被偷,你的尾勾......自己伸出来......”
时弈风这才发现,他辛苦背负跋涉了几十公里的武器和物资,已不见踪影。
他就说那家伙怎么那么好说话。
原来另有企图。
但尾勾就算自己跑出来,不去扎那个小偷,为什么要扎你?!
直觉让他觉得瑞卡斯所说的话,并不能完全相信。
但是自己的尾勾还不要脸的扎在对方的体内。
他立刻就气虚了三分。
只能勉强先接受这个解释。
“......你感觉怎么样?我拔不出来,你有什么办法吗?”
“好难受......好疼......”瑞卡斯不动声色的将脑袋挪移到对方的双腿上,嘶哑的喘息:“亲亲我.....也许会好受点.....”
时弈风僵硬了片刻,才抬手摸了摸对方汗湿的发丝,拉下彼此的口罩。
低下头,安抚性的亲了亲。
真是蜻蜓点水般的敷衍。
瑞卡斯眼中溢出一点几不可察的细微笑意。
收拢双臂抱紧他。
微微闭上眼,放任自己陷入无休止的极致愉悦体验中。
还要多久?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而缓慢地流淌着。
时弈风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感觉自己像一棵被强行榨取汁液的植物,生命力正通过那根该死的尾勾疯狂流失。
瑞卡斯的等级高到超乎想象,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腺囊发出撕裂般的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体内的能量被疯狂抽取,源源不断地输入腺囊,再被转化成汹涌的信息素,灌入瑞卡斯的体内。
这完全不对等的深度标记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交换,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性榨取。
体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身体开始发软,视线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湿热的液体从眼角、鼻腔和唇角不受控制地滑落---
浑身每一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痛蔓延。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靠在金属舱壁上,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痉挛。
太勉强了。
深度标记瑞卡斯,简直在找死。
不会就这样被活活吸干---
太可笑了!
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机能濒临停止的临界点---
一只有力的手掌猛地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有些粗暴,迫使他张开了嘴。
下一秒,一股磅礴精纯的能量顺着唇齿涌入。
那能量炽热、霸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入他几乎干涸枯竭的四肢百骸。
这过於强大的能量注入,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经脉如同被强行拓宽,细胞在毁灭与新生之间战栗。
极致的痛苦与一种被填满的充盈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
他无力地吞咽着,本能地疯狂吸收着这救命的能量。
眼角、鼻下的血流渐渐止住,撕裂般的腺囊疼痛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修复力所包裹、抚平---
那几乎要将他掏空榨干的抽取感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
尾勾依旧连接着彼此,但能量的流向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或者说,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瑞卡斯紧紧抱着他,吻变得绵长而深入,强制性的进行哺喂和疗愈。
黑暗依旧浓重,废墟之外的危险尚未解除。
但在这冰冷的角落,一场致命的危机似乎以另一种更亲密的方式,暂时缓和了下来。
时弈风的身体慢慢变得滚烫,仿佛内部点燃了一把火,正在重塑着某些东西。
天色渐渐放亮时,这场漫长而诡异的深度标记终于完成。
尾勾满足地抽离了被蹂躏得红肿的腺体,松开了紧咬的能量槽。
尖锐的探针缓缓收回,如同退潮般一节节缩回时弈风的尾椎骨内,消失不见。
只在瑞卡斯后颈腺体原本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印记。
并非普通的齿痕或伤口。
而是一个仿佛用最精细的银蓝色光墨勾勒出的蝴蝶形态的图案。
它静静地匍匐着,翅膀的纹路神秘繁复,边缘闪烁着极细微的能量微光。
神秘且美丽。
却又带着一种强大的占有意味。
时奕风一把推开瑞卡斯,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来。
他脸色苍白,唇角和衣领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身体内部那种被彻底掏空后又强行填满的撕裂感和充盈感矛盾地交织着,让他一阵阵眩晕。
被推开的雌虫顺势放松地躺倒在地,甚至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肢体,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像是饱餐一顿后的顶级掠食者,眉宇间满是餍足的慵懒。
那是一种身体得到极致补充后的松弛。
即便依旧维持着重伤状态。
但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强势,却丝毫未减。
时弈风稍作休息后。
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他目光扫向瑞卡斯,带着点隐晦的审视和冰冷。
深度标记且形成烙印,会让雌虫产生终身依赖性吧?
或许他的尾勾确实有可能自主行动。
但,必然是受到外界因素的强烈刺激。
否则,绝无可能。
不过被偷个物资,还不足以让他的尾勾像条狗一样窜出来。
他不想询问瑞卡斯。
即便问了,得到的回答也不知真假。
不行。
他绝不能继续和瑞卡斯待在一起。
即便身受重伤到无法自我修复。
瑞卡斯体内的能量还是磅礴到可怕。
杀死他。
赶紧杀死他。
终身依赖,会让他像疯狗一样纠缠你、控制你。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脑海深处,粘稠的恶意骤然如潮水般翻涌。
你也不想永远被禁锢在他身边吧?
你将永远失去自由。
甚至被彻底囚禁。
你还想回家吗?
还想见到你的父母、兄长、挚友吗?
他们平时对你无微不至,百依百顺。
你要舍弃他们吗?
恶意如毒藤般从精神海深处蔓延而出。
血红的精神触须蠢蠢欲动。
叫嚣着要冲破禁锢,去猎杀那致命的猎物。
时弈风按住了摸枪的手。
闭了闭眼,眼底蔓延的阴翳血色被隐藏,继而强行压抑着消失。
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瑞卡斯。”他垂眸,视线如同水流般从雌虫的身体掠过。
真是无一处不完美。
这个在拍卖会现场如同天神降临般的存在,或许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以至于他差点---
在逃生舱出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离开。
到底是怎样的鬼迷心窍,让他还想着等待雌虫的降临?
“嗯......唔?”或许是极致放纵后难得的松懈,瑞卡斯竟然并未第一时间察觉他隐藏的异样。
听到呼唤,只是发出低哑的回应。
但随即冰蓝色的瞳眸微微睁开,里面似有一丝惊讶,又似含着一丝极淡的欣喜。
时弈俯身亲吻了他。
这个吻与之前的敷衍截然不同,变得温柔而细致,仿佛带着某种迟来的安抚。
他能感受到雌虫身体的微顿,随即是更深的配合与纵容。
标记完成后的本能竟然在他心底催生出一丝想要呵护对方的柔软情绪。
他立刻将这丝情绪屏蔽。
在雌虫微微眯起眼,显露出一点愉悦的松懈时,时弈风才稍稍退开,声音轻柔得近乎诱哄: “刚刚的能量,可以再给我一些吗?”
模糊的记忆碎片翻涌。
好像这样的话,似曾相识。
“......”
“......好难受。”他低声补充,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真弱。”瑞卡斯嗤笑,带着点嫌弃。
“......你给不给?”
“亲。”
“......”时弈风再次低头,耐心地吻他。
直到嘴都亲麻了,恶劣的雌虫才按住他的后颈,将体内磅礴的能量细致梳理成温顺平缓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渡送过去。
那一刻,所有细胞都舒爽的跳跃起来。
能量像带着暖意的丝绸,顺着经脉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能量灌入带来的不仅是充盈,更是一种基因层次上的雀跃与升华,潜藏深处的某种进化被悄然激化。
瞳孔边缘亮起细密的虫纹,顺着眼尾蔓延,闪烁着绯红的光芒。
骨骼发出细微的 “咔咔” 声,不是疼痛,而是能量推动下的重塑。
身体像在突破某种桎梏,感知力也在飙升。
能量还在不断涌入,一部分加固他的经脉,让其变得更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