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弥漫着危险与某种一触即发的渴求。
就在埃文·莫利快要按耐不住,恨不得暴力撕碎雄虫的衣服时---
一只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手,倏地抬起,精准而有力地捏住了他线条凌厉的下颌。
手套的面料服帖,勾勒出那只手优美的形状与蓄势待发的力量。
指尖细腻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攫取了埃文所有的感官。
埃文的呼吸猛地顿住,连带着浑身的肌肉都僵了一瞬。
天性中渴求雄虫的本能,让他恨不得抓住这只手塞进嘴里,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啊!真是讨厌的种族特性。
明明前一秒还想撕碎对方的衣服---
现在却因为这一点触碰,连尾椎都泛起发麻的酥痒,让他本能地想放低姿态,恨不得凑上去蹭一蹭那温热的指尖。
主动给予触碰的雄虫,让他兴奋得几乎战栗。
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堪称施舍的馈赠。
埃文喉结滚动了下,竟真的微微屏住了呼吸,压制住体内咆哮的冲动,没有再继续任何动作。
温热到有点炙烫的指腹加重了力气,近乎强硬地捏开了他的唇。
随即,一道严苛而审视的目光,扫入他被迫敞开的口腔内部。
从雪白锐利的牙齿,到泛着水光的湿红舌尖,甚至连口腔内侧柔软的淡粉色黏膜,都被那目光一丝不苟地检视着。
埃文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火焰,从他的口腔一路烧灼而下,点燃了血液,燎原至紧绷的小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尘埃与硝烟的味道里,竟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腻。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微微仰起头,试图让那道目光可以探索的更深---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带着玩味的戏弄,现在却真的火热难耐。
这就是雄虫的威力吗?
太可怕了!
他宁愿一辈子遇不到。
但此时此刻,却舍不得错过雄虫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这个武装到,连眼睛都被护目镜的能量光幕遮挡到严严实实的雄虫,心中不停叫嚣着再多一点---
但像是刻意无视了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焦渴与祈求,雄虫竟然松开了手指---
埃文墨黑中泛着一点猩红的眼瞳瞬间危险的眯起,猛然一把攥住对方抽离的手腕,张开口就将那修长如玉的指节塞进了嘴里。
湿热灵巧的舌头像蛇一样缠绕上去。
带着一股凶狠的劲,舔舐嘬吸,用舌尖品尝着每一寸指节的形状。
锐利的牙齿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试探性地啃咬着那漂亮的骨节,留下细微的齿痕---
雄虫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挣扎的力道透过手腕传来。
但埃文的手指如同钢铁镣铐般稳稳攥紧,甚至故意用虎口卡住对方的腕骨,彻底阻止了任何挣脱的可能。
雄虫的肌肤上似乎溢散着一点浅淡的冷冽气息。
这气息简直比卡威尔星盛产的最烈性催-情药都要可怕---
埃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墨黑的底色中那点猩红急速扩散。
深邃神秘的紫色虫纹应激般自眼尾蔓延而出,瞬间爬满了他的眼角与脸颊,呈现出一种妖异而非人的美感。
…………………………河蟹……………………
……………………………河蟹一家亲……………
………河蟹………………河蟹………………
时弈风将手………河蟹………………………………………
被如此明显的嫌弃也不生气,埃文反倒像被取悦了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嗓音因情动而沙哑得厉害:“……河蟹……阁下放心,保证干干净净。”
他……河蟹……………,眼神滚烫:“还是说,你怕我………河蟹………”
再次逼近,气息灼热:“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河蟹………………你可以.....河蟹…………..”
“闭嘴。”………………河蟹……………………
他缓缓调整着呼吸,空气中嚣张弥漫的硝烟尘埃般的信息素,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
让他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的陌生热流越发汹涌躁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埃文猛地贴过去,猝不及防地隔着那层黑色战术口罩,重重亲了雄虫一下。
不安分的手再次---河蟹---
埃文很高。
目测超过了两米,笼罩的阴影就充满压迫感,仿佛能将人彻底吞噬。
在感受到雄虫的反抗时,失去了仅剩的一点耐心。
彻底撕开了浮于表面的温和假象,………河蟹……………。
他一把将雄虫狠狠掼向冷硬的墙壁,………河蟹…………,………河蟹……………。
甚至不需要动手,无形的能量就织成坚不可摧的网
………………河蟹…………………………………………………………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个欠艹的玩意!
一股暴戾的杀意混合着被强行挑起的生理反应,灼烧着时奕风的神经。
他微微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极夜般漆黑的瞳仁深处,已然不可抑制地翻涌起层层诡谲而冰冷的血红微波。
仿若松开了某种可怕的禁制封印。
无数污染、不详、黏稠的血红色精神触须,陡然凝聚成一道尖锐的利刃。
划破空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刺入埃文的精神海。
不带任何的轻柔抚慰,利刃带着摧毁一切的高速旋转,劈开星海深渊。
所过之处,一切思想意识被最残酷的方式搅碎清理。
之前吸收过星兽甲壳能量又吞噬了洛伦兹至少50%的精神暗物质,即使没有惊动意识深处可怕的光团,时奕风现在可用的精神力量也强大到足以令大部分雌虫臣服。
更何况,在深度标记瑞卡斯并汲取其虫核能量后,他的基因被强制推向新的进化---
“啊!”即便是埃文这样的S级雌虫,也被这完全超出认知、直击灵魂核心的剧痛刺激得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惨叫。
这种不带抚慰性质,纯粹攻击性的精神梳理,恐怕整个虫族也只有埃文第一个尝试到。
因为雄虫的精神根本就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那种像是绞碎灵魂的痛苦,瞬间引爆了埃文体内最原始的防御机制。
“唰!”
华丽而狰狞的虫翅应激般在他背后猛然张开,金属般的幽暗光泽在昏暗中流动。
隐约间,他的眼白被浓稠的黑暗完全侵蚀,无数细小的复眼虚影差点挤满他的整个眼眶。
墨紫色的短发瞬间暴长到腰际,每一根都像是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伸展出要刺穿一切的獠牙。
这诡异可怖的虫化迹象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埃文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收敛。
但那一刹那的惊悚变化,却让时弈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
好奇怪!
他似乎总是会被雌虫不经意显露的非人特质所吸引。
念头一闪而逝,他的精神利刃却毫不留情,继续朝着埃文精神核心悍然逼近。
“.......真厉害啊!我的雄虫阁下。”
S级雌虫的忍耐力与意志力超乎想象。
在最初被痛到失声和差点虫化后,埃文竟靠着可怕的意志强行承受下来。
甚至在短暂的适应后,从中品尝到一种混合着剧痛的极致舒爽。
哪怕是攻击,雄虫的精神利刃依旧带着天性中某种难以磨灭的梳理本能。
在带来穿刺般剧痛的同时,也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精神海中那些仅占10%却顽固的狂暴因子彻底清除。
让他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明,感官前所未有的敏锐。
原来---
还有这样疼痛的快乐啊!
怎么办?
更兴奋了!
他伸出疼到颤抖的双手,带着一种混合着暴戾与迷恋的复杂情绪,猛地扯下了雄虫所有的面部武装---
低头,就狠狠亲了过去。
胡乱、急切、毫无章法又极其的粗暴、有力、肆无忌惮。
“......用力点......我喜欢......”
他双手近乎禁锢地捧住时弈风的脸。
湿漉漉的舌尖甚至带着一种亵渎般的狂热,舔舐过对方因生理反应而紧闭的眼睑,迫使那漂亮的眼睫颤抖着睁开,反反复复后,又贴着挺直的鼻梁一路往下---
直到狠狠咬住那双紧抿的唇。
离核心仅一步之遥,时奕风在唇上传来的刺痛中,意志高度集中,一鼓作气,将精神利刃狠狠插-入了埃文精神海的核心区域。
那个被强制清理了所有污浊,呈现出圣洁光影的核心,是埃文意识体的具象化。
一把还在高速旋转的利刃尖刀就这样如同劈山斩浪般刺进了这个意识体的核心。
噗嗤!
一声无形却仿佛响彻灵魂的穿刺声,在两者的精神世界同时响起。
“噗!”埃文在利刃刺入核心的瞬间,口鼻立刻喷溢出散发着能量微光的滚烫鲜血,尽数溅在时弈风脸上。
好烫!
唇舌间瞬间充斥浓重的铁锈味与硝烟气息。
那滚烫的血液如同奔腾的炽热岩浆,凶猛地冲入时弈风的四肢百骸。
一股充沛的能量被注入体内。
禁锢住身体的能量网线也瞬间溃散消失。
时奕风一边操控着精神利刃稳稳插在埃文的意识体中,一边骤然伸手抓住埃文的头发,将他猛地摁向自己。
张口就咬了上去。
近乎掠夺地吞咽着对方口中不断涌出带着硝烟气息的滚烫血液。
“---呵!”在被不断吸食血液的间隙,埃文的胸腔竟还微微震颤着,发出一声包含愉悦的低笑。
这他么是雄虫?!
简直比瑞卡斯还凶残。
顶级S级雌虫的血液能量,简直堪比虫核精华。
血流过于汹涌澎湃,时弈风根本无法完全吞咽。
喉结在快速滚动中,只感觉浑身轻飘飘。
饱胀的能量冲击甚至让他意识有些混沌。
所有保持的清醒理智,全部集中在了控制那柄精神利刃上。
来不及咽下的血液从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不断溢出,迅速染红了衣襟。
过于充沛的能量液体,竟然连自带洁净功能的作战服都无法立刻吸收,只能不断地洇湿、扩散---
直到时奕风都产生了饱腹到撑到的感觉,才惊醒般停止了吞咽的动作。
“嗯?怎么停下了?”埃文咬住他的唇,温热的鼻息混合着血腥气,轻柔的扑洒在他的脸上。
“......”失血过多让身前的雌虫脸色泛着病态的惨白,时奕风皱了皱眉,但心中平静无波。
充沛的能量在体内游走,他一把推开了埃文。
力量之大,竟然一下子将埃文掀飞,重重摔落在地。
他的精神利刃没有收回,牢牢钉在对方的意识核心中。
这种情况下,雌虫的虫核力量被极大压制,无法及时转换能量去修复身体、补充流失的血液。
但埃文给他的感觉依旧危险而深不可测。
仿佛在那被刺穿的核心区域之后,还隐藏着某种更诡秘、不可深入的力量。
但那有怎样呢?
以为这样就可以有恃无恐吗?
大可试试,轻举妄动,大家就一块死。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雌虫,目光微垂,带着真实本性的冷漠以及生来就身为天之骄子的矜傲。
“........不要这样看我。”埃文的瞳孔在他的注视中,骤然缩成了危险的圆点。
啧!眼神真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