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奕风抬脚,冰冷的靴底重重地踩上了对方的脖颈---
“呃!”坚硬的材料带着巨大的力道,狠狠碾压在脆弱的颈项上,几乎要踩碎埃文的喉骨。
口鼻中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带着能量微光的鲜血。
“能好好说话吗?”时弈风冷声问道,同时加重了脚底的力度。
“呵!”埃文又吐出一口血,嘶哑着从唇齿间溢出一丝扭曲的低笑,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动作竟带着一种颓靡而血腥的美感:“把刀插在我核心意识里......脚踩着我的脖子.......让我跟你好好说?”
“嗯。”时弈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不是很喜欢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收回脚。
埃文的脖颈骤然失去压制,忍不住咳嗽起来,却还没等喘匀气,就被时弈风一把攥住了黑紫色的发丝。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头皮扯下来,埃文被迫仰着头,被粗暴地拖拽着走向一旁的真皮沙发。
时弈风长腿一跨,坐进沙发里。
指节一用力,就将埃文摁跪在地。
“呃!”埃文被迫扬起头颅,颈项拉伸出紧绷而优美的线条,喉结在蜜色的皮肤下剧烈滚动,仿佛引颈就戮的猎物。
精神核心里的利刃依旧在高速旋转,每一次震颤都带来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他却依旧死死盯着时弈风的脸。
这张脸真是---
极夜般的黑瞳里泛着细碎的血红,像是揉进了火星。
沾着他鲜血的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却比最上等的胭脂还要艳,冷得淬人,又艳得致命。
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血点,像落在雪上的红梅。
埃文没有挣扎,反而顺着力道,甚至主动配合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跪得更加端正。
不断溢出稀薄能量血液的嘴唇扬起一抹扭曲却极致愉悦的笑。
为了这样的雄虫,多死几次也算赚了!
瑞卡斯,你最好别在这时候冒出来坏我好事。
“阁下,喜欢这样玩?”他哑声问道,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呼吸炙热急促。
时弈风没有回答,只是掐着他头发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冰冷的能量枪枪管代替了指尖,重重抵在了埃文的下颌上,迫使他的头仰得更高。
“可以好好聊两句吗?”他的声音清冽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可抵在下颌的枪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让我舔舔.....阁下明明都已经.....真是不得了......光凭这个本钱就可以征服所有的雌虫.......呃!”
话没说完,抵在下巴上的枪管骤然用力上抬,狠狠磕在他的下颌骨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咔哒!”
老式能量枪的扳机被轻轻摁下,空仓的轻响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时奕风再次低声问了一句:“真不能聊?”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兴奋......行行行......别生气。”埃文喘着气,却还是识趣地妥协了,哑声服软:“可以聊。你想聊什么?我的命都在你手里。”
“我的身份.......”
“放心,我不会说。能把你的刀拔出来吗?快要疼死了!”
“我需要赚贡献点。” 时弈风忽略了他的请求,径直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你让我舔舔,想要多少贡献点我都可以给你。别!别开枪!好好好。”感受到枪口凝聚的能量微光,埃文立刻改口,语速飞快:“你把终端打开,我给你开通任务最高权限。”
时奕风松开抓住他头发的左手,打开终端。
埃文添加了他的账号。
他的指尖因为无法忍受的疼痛而在微微颤抖。
但在触碰到光屏,输入那一长串繁杂的密钥指令时,却又变得异常稳定和迅捷,快得只剩残影。
很快,时弈风终端上显示的任务界面彻底刷新,权限提升的提示接连闪过。
原本灰色的高优先级任务板块全部亮起,所有任务都解锁了最高权限。
需要组团的任务后面,多了单独接取的选项。
甚至连已经被其他虫接取、尚未组队成功的任务,都标注了权限抢占的按钮。
“满意了吗?”埃文喘着气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多谢。”
“......真客气。”埃文扯了扯嘴角,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快快,把你刀拔走,我要走了,别一会死你面前,真怕吓到你。”
埃文原本还想继续再跟雄虫腻歪一下。
但是数千米外已经传来瑞卡斯撕碎空间的微量波动。
那股威压让他头皮发麻。
呵呵!
今晚肯定要被瑞卡斯撕成碎片了。
但是也算血赚了!
雄虫的味道简直美味到了极顶。
说完,他竟猛地偏头,不顾还抵在下颌的枪管,硬是低头隔着作战服粗糙的面料,在时弈风腿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然后,周身空间一阵扭曲,身影瞬间模糊,下一秒便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原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味。
“......有病。”
时奕风脸都黑了。
被咬的地方像是沾了某种灼热的病菌。
竟然越发嚣张起来。
他原本---
是想---
但这只雌虫实在太过没下限,他真怕那一口锐利的牙齿。
跟他一比,瑞卡斯真的显得超级清新脱俗了。
别说这么无下限的动作,甚至连一句粗俗的话都没有说过。
现在体内那如同发情般的陌生燥热,不仅没有消失,在吸取了雌虫的血液后,因为能量的充沛,反而越加的难以抑制。
连呼吸都染着滚烫的热意。
他快步走进休息室的隔间,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落,洗去了沾着的血污,却压不住体内的火气。
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褐色的印记。
看来需要彻底自洁消除,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这个充斥着不安全因素的地方显然不适合久留或更换衣物。
他重新将口罩和护目镜调整到最严密的状态。
推开那只被埃文用来堵住窗口破洞的沉重茶几,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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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紧急清剿:城东废弃7号净化厂】
【目标:清除厂区内近期活跃的变异巢群,初步判定为腐蚀鼠变种,确认并摧毁孵化母体。】
【危险等级:B+,警告:巢群规模可能超出预估,环境复杂,存在未知风险。】
【贡献点奖励:视清理完成度及母体确认击杀而定,基础奖励3000点,上限5000点。】
【接取要求:建议五人以上精锐小队协同作战。特殊权限持有者可单独接取,需签署《风险自负协议》。】
B+等级,建议小队行动,但允许单独接取。
奖励丰厚,尤其是对独自完成的虫而言。
更重要的是,地点在废弃工厂,复杂的环境意味着足够的隐蔽性,不用担心战斗时暴露身份。
这已经是时奕风接取的第五个任务。
他搭乘另一辆摇摇晃晃的公交工具,抵达了靠近城东区域的站点。
越往外围,城市的景象越发破败荒凉,巡逻的卫队身影也变得稀疏。
根据地图指引,他步行了将近半小时,终于看到了那片被铁丝网和高墙围起来的巨大厂区。
铁丝网早已锈迹斑斑,上面挂着的 【危险!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只剩下半块,在风里发出 “吱呀” 的哀鸣。
锈蚀的金属大门歪斜地敞开着,仿佛一张巨兽的黑口。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能量枪充能完毕,战术匕-首就位。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进入这片区域。
连续的战斗早已让他养成了时刻警戒、优先观察的习惯。
他环顾四周,很快选中了附近一栋相对完好的废弃办公楼。
沿着断裂的楼梯悄无声息地登上顶层,找到一个视野开阔的破窗处,作为临时观察点。
时弈风靠在残墙上,抬手摁下护目镜侧面的按钮,护目镜的光屏模式迅速切换至穿透远视与热成像叠加状态。
下方偌大的厂区景象瞬间被拉近,七八成的区域清晰无误地落入他的视野。
厂区很大,几栋主体建筑都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玻璃幕墙早已碎裂殆尽,露出里面空旷的框架。
地面散落着废弃的机械零件和锈蚀的金属管道,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少数地方能看到新鲜的爪印。
靠近厂区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
池子里灌满了墨绿色的腐蚀液,表面漂浮着一层泡沫,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
他的目光顺着扫描线一寸寸移动,掠过空旷的厂房、倒塌的仓库,最后定格在中央水池。
扫描线穿透墨绿色的液体,却在池底数十米深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屏障后面,隐约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在窜动,却完全没有腐蚀鼠那种低矮的身形轮廓。
时奕风皱了皱眉。
那些身影,不太像腐蚀鼠。
反倒有点类似人形。
这让他有了点不好的猜测。
他调整了护目镜的扫描频率,试图穿透那层屏障,结果只看到一片扭曲的光影。
这是高强度能量防护才会有的反应,根本不是变异巢群该有的配置。
这个发现让他产生了取消任务的念头。
就在他权衡利弊,准备撤离之际,目光突然被厂区后方边缘传来的一阵动静吸引。
那是一辆破旧不堪、几乎快要散架的老式军用卡车,正颠簸着驶入厂区后方的一片荒废空地。
是巡查卫队?
车子停稳后熄火。
从驾驶室和车厢里,利落地跳下来三个体格异常强壮、浑身散发着剽悍气息的雌虫。
不。
不对劲。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时弈风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极度诱人,仿佛能直接勾动他基因本能的能量气息从那边传来。
尾勾甚至瞬间在精神海内剧烈挣动,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是什么?!
他强行压下尾勾的躁动,屏息凝神。
紧接着,他看到那三个雌虫端起着武器,像驱赶牲畜一样,从卡车封闭的后车厢里,赶下来二三十个身影。
那些身影踉踉跄跄,几乎无法站稳,个个浑身沾满血污和尘土,显然经历了非人的折磨。
他们的脖颈上,都戴着标志性的能量抑制项圈,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而在这一群狼狈不堪的囚徒中,有一个身影格外显眼。
即便是在如此污秽狼狈的处境下,他依旧下意识地维持着一种刻入骨血的仪态。
肩背挺拔,身形线条在破烂的衣物下依然显得清瘦而优美。
瑞卡斯?!
时奕风呼吸骤然一顿。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那道身影上,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之前的伤真有那么重?
为什么一双鞋都不给他穿?
这帮垃圾!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瞬间冲垮了时弈风所有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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