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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瑞卡斯的心脏!
指尖传来滚烫的跳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与悸动,极轻地用指尖碰了碰那脆弱而强大的生命核心。
“呃!”瑞卡斯的身体猛地绷紧,肩背拱成一道僵硬的弧线,一声压抑的痛哼从齿间溢出,苍白的唇瓣瞬间沁出殷红的血迹。
时弈风心下一慌,立刻抽回手。
满手的血液却已顺着指缝渗入他的皮肤,化作一股异常精纯而汹涌的能量涌入体内
这一次,能量虽然磅礴,却没有让他陷入沉睡。
反而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炽热,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点燃。
他靠向椅背,急促地喘息着,抬眼看向瑞卡斯。
那只雌虫因为方才剧烈的刺激而微微蜷缩着身体,破碎衣物下的肩胛骨嶙峋地凸起,随着压抑的喘息轻轻颤抖。
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因为伤口的刺激,溢出了血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长长的银色睫毛因难以承受的痛苦而簌簌轻颤。
整只虫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帮你处理伤口。” 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瑞卡斯唇边那抹碍眼的血迹。
瑞卡斯缓缓抬眼,冰蓝色的眼底似有微光流转,深邃难测。
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只是那样专注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刻入心底。
“会有点疼.....”时奕风取下背囊,正要打开,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厂房深处炸开。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结构坍塌声。
显然,巢穴核心被彻底抽取能量后,支撑作用完全消失。
整个厂区地基都被腐蚀,这片区域开始了大规模的崩陷。
卡车所在的位置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车顶棚被不断砸落的碎石和金属残骸撞击得噼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压垮。
“咳咳.......”剧烈的震动似乎牵动了瑞卡斯的内伤,他痛苦地蹙紧眉头,咳出了几点血沫,身体无力地软倒向一侧。
时奕风丢开背囊,一把将快要栽倒的瑞卡斯重新揽回怀里。
用脊背挡住从车窗缝隙溅射进来的碎石屑。
另一只手快速发动了卡车的老旧引擎。
随即猛地挂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在星兽污染过的土地上,这种原始机械反而比高科技载具更能适应生存。
这辆饱经风霜的老式军用卡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轮胎疯狂摩擦着地面,卷起漫天烟尘。
如同挣脱囚笼的猛兽般猛地窜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们冲出的刹那,原地被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横梁轰然掩埋。
卡车在剧烈颠簸的废墟地面上疯狂疾驰,不断躲避着前方坠落的障碍物和地面突然裂开的沟壑。
时弈风将精神力高度集中,预判着前方的路况,单手操纵着这辆笨重的铁皮家伙做出各种惊险的规避动作。
瑞卡斯被他紧紧箍在怀中,脸颊被迫贴着他温热的颈窝。
他能感受到雄虫胸腔下有力的心跳,以及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保护性姿态。
这种感觉---
像最烈性的毒药顺着血液蔓延,令他战栗、沉溺,无法自拔。
卡车一路撞开无数障碍。
最终在一片更大的坍塌追上来之前,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厂区范围,驶入了相对安全的荒野地带。
直到开出足够远的距离,身后厂房的坍塌声渐渐平息。
时弈风才缓缓降低了车速,将卡车停稳在荒原一处背风的巨石后。
引擎熄火。
低头看向怀中。
瑞卡斯似乎因为剧烈的颠簸和伤势而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的目光扫向那个闪烁着不祥红光的能量抑制颈环。
伸出手,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
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触须自他指尖探出,精准地探入颈环接口那无比复杂的微观机扩之中。
避开那些敏感的能量触发点,精准刺向交织封锁的能量回路节点
啪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从颈环内部传来。
那令人压抑的红光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紧接着,颈环本身发出一声轻响,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时弈风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下,随手扔出窗外。
紧接着,他从背囊里拿出应急的医疗喷雾和生物凝胶,处理瑞卡斯胸口那处最骇人的伤口。
冰冷的喷雾接触到翻卷的皮肉时,瑞卡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但他依旧一声不吭,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时弈风清理着伤口,眉头越皱越紧。
药剂的再生效果微乎其微。
那些蠕动的血肉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排斥着外来的修复力量,只是极其缓慢地收缩着。
瑞卡斯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里面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只是一眨不眨地专注凝视着他。
那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穿透力,仿佛要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这些药.....效果不大。”时弈风抬眼,被他盯得肌肤发烫,心里又有点无语。
他声音平静地陈述事实,收起了医疗用品。
瑞卡斯没有回应关于伤势的话,只是依旧看着他。
沉默蔓延了数秒,就在时弈风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瑞卡斯才用嘶哑破碎的气音,极其缓慢地问::“....你又想......丢下我?”
“不会,我保证。”时奕风这次的回答清晰坚定,他从包里取出一套新作战服:“给你换套衣服,带你去城里好好修养。我会陪着你。”
他说着将衣服递了过去。
瑞卡斯没有接,眉梢微挑:“帮我换?”
时奕风考虑了一会,还是将上衣展开,披在他肩上。
“先这样,等找到房子,再给你重新换。”
他转身,重新发动卡车。
车辆驶向圣吉拉城。
瑞卡斯安静地靠在座椅里,目光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死钉在时弈风身上。
而是微微偏向窗外,看着飞速掠过的荒原景象。
只是那冰蓝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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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城内。
时弈风原本想先开间房让瑞卡斯休息,独自去采购物资。
但只要他稍流露出离开的意图,瑞卡斯便用那种冰冷沉寂,仿佛已被抛弃的眼神无声地控诉着他。
时奕风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去办理。
当他们最终踏入新居时,天色已昏沉。
这是一处位于城中心的高层公寓,视野极佳。
客厅铺着浅灰色的实木地板,家具线条简洁,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高楼层的视野极佳,能俯瞰大半个城区的轮廓,远离了底层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