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弈风打开灯,暖色的光线瞬间盈满空间。
他取下背囊。
解除武装,脱去作战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穿着的纯白色T恤。
那白色纤尘不染,柔软的面料完美勾勒出他精瘦而优美的身体线条。
当他转身的刹那,连空气都仿佛被攫取凝滞。
那真是一种笔墨难以描绘的冶艳俊美。
面容如冰玉琢成。
每一处转折都清晰利落,每一分弧度都完美无瑕。
皮肤冷白细腻得不可思议,在光线下泛着一种莹润而通透的光泽。
甚至能隐约窥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理,透出一股非人般脆弱又无瑕的质感,带着不近凡尘的疏离清冷。
眼尾那一抹极细极浅的绯红虫纹如笔尖轻勾,潋滟生情,垂眸抬眼间似含着足以令坚冰融化的温情柔意。
偏偏那双极夜般的黑瞳里,还残留着一丝被精神恶念侵染的猩红碎光。
如同冰封万里的寒夜中骤然燃起的野火。
冰冷与炽热,纯净与妖异,两种极端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夺人心魄的致命吸引力。
瑞卡斯倚在门边,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无声屏住。
雄虫过于优越的容貌气质,甚至令他产生了轻微的眩晕感,仿佛直视了不该直视的光辉。
真想揉碎了连同骨肉一起咽下去。
一定要听话啊!
不然,他真的会忍不住---
时弈风打开新买的背包,从里面收拾出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又取出给瑞卡斯买的衣服。
“你先清理一下,换身衣服好吗?”他看着瑞卡斯身上依旧残破污秽的衣物,主动提议。
“你帮我?”瑞卡斯迈步贴近他。
身高的优势即使在他虚弱时,也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垂视的眼眸,透着骨子里的高冷。
疑问的句式被他说出了不容反驳的肯定。
“....可以。”时奕风答应下来,率先走入浴室。
瑞卡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不算特别宽阔的浴室,因为两位高大虫族的进入而显得逼仄,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起来。
时弈风放下物品,转身面对瑞卡斯,开始帮他解上衣纽扣。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随着纽扣一粒粒解开,逐渐露出其下线条优美的锁骨、结实的胸膛,以及那道久久不能愈合的狰狞伤口---
他的动作尽可能放轻、加快,避免不必要的碰触。
整个过程,瑞卡斯都异常配合,沉默地抬手、转身,如同接受侍奉的君王。
只是那冰蓝色的眼眸始终低垂,牢牢锁定时弈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变化。
直到褪下所有衣服,看着眼前这具布满伤痕和血污,线条却依旧完美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时---
时奕风忍不住偏开了视线,呼吸微乱。
这数十天,体内不断聚积加剧的灼热,此刻好似化作了可怕的催-情毒药,几乎要冲破骨肉。
某种不可控的生理性反应,星火燎原般燃烧起来。
那股热流蛮横地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烧得他喉间发干,指尖发烫。
他有点儿自我嫌恶的皱了皱眉。
指尖狠狠刺入掌心,近乎自虐般的疼痛,让他稍稍平缓了呼吸。
他原本只想用湿毛巾尽快为瑞卡斯擦拭干净,避免伤口碰水。
可对方却固执地打开了花洒,任由冰凉的水流当头淋下,仿佛完全感知不到水流冲刷伤口可能带来的刺痛和伤害。
水流顷刻间打湿了瑞卡斯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附在他优美的颈侧和线条分明的背脊上。
水珠沿着紧实流畅的肌肉纹理蜿蜒而下,滑过后颈腺体上那银蓝色的蝴蝶印记,勾勒出宽阔的肩、窄瘦的腰、以及挺翘的臀线.....
每一处起伏都仿佛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在氤氲的水汽中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混合着脆弱与力量的美感。
水珠滚落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无形的火苗。
真是每一处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时奕风咬牙忍受着内心翻腾的灼热,为他擦干身体,喷上了药物。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干净的衣物,试图尽快为瑞卡斯披上。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刹那,手腕却突然被瑞卡斯攥住,整个人被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难受得...都快死掉了...... 你还不打算给我抚慰吗?”瑞卡斯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挥手将那些碍事的衣物扫落在地。
伤痕累累的赤裸身体倾覆下来,将他彻底禁锢在墙壁与胸膛之间。
湿透的银发蹭在他的颈侧,冰凉与灼热的体温矛盾地交织,刺激着感官。
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仿佛濒临崩溃的边缘:“阁下.....别让我......求你。”
“......”时弈风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抬起手臂,回抱住了这具不断轻颤的躯体。
指尖触碰到对方光滑却布满伤痕的背脊肌肤时,那细腻而温凉的触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他悄然释放出那冷冽而纯净的信息素。
如同无形的暖流,温柔却坚定地将怀中伤痕累累的雌虫层层包裹起来。
那气息带着安抚与占有交织的复杂意味,丝丝缕缕,渗入对方的肌肤,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痛楚与躁动。
他感觉到瑞卡斯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颤,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松懈的港湾。
随即更深的埋首于他的颈窝,发出一声悠长而压抑,仿佛带着颤音的叹息。
“早点休---”时奕风单纯的以为足够,刚想撤回自己的手,却被瑞卡斯突然打断。
“不够.......把你给我。”瑞卡斯似是因为极力忍耐而浑身颤抖,冰凉的气息在汲取过雄虫信息素后逐渐变得滚热。
修长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探入了时弈风的衣摆下缘,抚上那紧实温热的腰腹——---
冰凉指尖与他敏感腰腹处温热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又迅速被同化为相同的滚烫,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呃!”时奕风无法控制的惊喘了一声,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瑞卡斯的唇封住了。
那是一个带着痛苦和极致渴望的吻。
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瑞卡斯的手臂如铁钳般环住他的腰背,将他死死锁在怀中,不容许丝毫退缩。
“唔..等....”破碎的音节从交缠的唇齿间逸出,却被更深入地吞噬。
瑞卡斯的气息完全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冷冽,而是裹挟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恋。
仿佛要将雄虫拆吃入腹,才能填补那无底洞般的痛苦和空虚。
时弈风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推拒的手抵在瑞卡斯胸前,触碰到那狰狞的伤口,却仿佛被烫到一般,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瑞卡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纵容。
他加深了这个吻,灵巧而炽热的舌攻城略地,贪婪地汲取着雄虫清冽甘甜的气息,仿佛这是唯一能缓解他体内焚身之火的解药。
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指腹急切地摩挲着时弈风颈侧的皮肤,留下细微的战栗。
“深度标记....需要身心结合....才能彻底抚慰.....”瑞卡斯喘息着,艰难地稍稍分离些许.
抵着时弈风的额头,呼吸交错间,声音低沉模糊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认真。
他冰蓝色的眼眸底早已爬满了妖异的银色虫纹,那非人的美感中透出一种危险的疯狂。
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颊边,水滴沿着下颌线滑落,没入两人紧贴的胸膛。
他再次含住时弈风被吻得湿润红肿的唇瓣。
这一次的动作却带上了一丝蛊惑般的轻柔,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发出最后的诱捕。
“给我好吗?”他厮磨着那柔软的唇,舌尖舔舐过方才被自己咬出的细微伤口,滚烫的吐息仿佛带着钩子,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阁下......我需要你......”
说话间,那只探入衣摆的手并未停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抚过紧绷的腰腹,向下滑去---
等被摁倒在卧室的大床上,衣服也被扯得七零八落时,时弈风才从意乱情迷中稍微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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