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握住枪管,掌心能量迸发,整支枪瞬间扭曲变形,化为金属尘埃。
另一只手挥开雄虫劈砍过来的能量光刃,五指成爪,快如闪电般扯下了雄虫脸上的过滤防护面罩。
在硬抗了两记重拳和狠踹后,埃文竟疯了似的凑上去,满嘴血污地就胡乱往雄虫脸上啃。
“!!!”艰险避开子弹后,不善战斗一心埋首赚钱事业的文职专员维托里奥先生都傻眼了!
这个世界疯了吗?
这些雌虫都他么吃了星兽粪便吗?!
一个个像异变的寄生体一样狂躁?!
那可是雄虫阁下?!
你们这些垃圾还有没有一点点最起码的敬畏和爱护之心?!
维托里奥本就绷紧到极点的神经,被埃文这放肆亵渎的举动彻底扯断。
他眼珠瞬间通红。
挣扎着爬起身,摇摇晃晃地就想冲过去踹开埃文。
但碎裂的虫核根本不允许他如此妄动,才刚靠近,就被埃文反手一掌拍飞出去。
当雄虫那熟悉的精神利刃再度狠狠劈入他的脑海时,埃文竟舒服地浑身一哆嗦。
尽管依旧疼痛,但这次的攻击中,似乎蕴含着与他体内某种力量同源的特质。
这种感觉---
像是飘泊已久的碎片骤然找到了可以融合的归属。
他的精神乃至身体都因这种诡异的契合而颤抖起来。
身体的伤势,也极速加快了修复。
眨眼间,他不仅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那股力量还在继续提升他的实力。
“啊!真棒啊!阁下,再多来点,我喜欢。”
埃文爽得几乎呻吟出来,手脚也越发放肆和不加节制。
可惜,下一秒,那股力量便骤然抽离。
并自动包裹住雄虫周身,形成了一层坚固的精神防护力场。
埃文一时之间,竟无法穿透。
只能悻悻然松开禁锢,撤开了身体。
“找我什么事?我不想听乱七八糟的话。”
时弈风嫌恶地擦了把脸上沾染的污血,鼻腔里充斥着硝烟与尘埃混合的粗粝气味,还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他站起身,忍不住狠狠踹了埃文一脚。
伸手将狙击枪的背带丢进了垃圾分离器。
又从武器箱里翻出一支废土星特有的老式长枪。
枪身沉重,金属冰冷,但手感很好。
随便吧!
这玩意在埃文这种级别的雌虫眼里,估计就跟玩具水枪差不多。
就拿着图个心安。
脸上还是黏糊糊的好恶心,他去洗了把脸。
又给自己冲泡了一杯具有废土星特色的矿石饮料。
才慢悠悠的端着杯子,坐到了办公桌边。
矿石颗粒在杯中缓慢沉降,释放出朦胧的暖红色泽。
空气里随之弥漫开一种略带刺激性的矿物香气。
他尝了一口,味道酸甜提神,略带气泡感,仿佛某种粗粝版的能量饮品。
时弈风倒是挺喜欢。
埃文和维托里奥的目光一直紧锁着他。
直到看着他坐下,喝了一口饮料,周身那戒备而紧绷的气势似乎略微放松下来。
两只雌虫都仿佛跟着放松下来。
雄虫阁下,真是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啊!
就这样看着都不舍得打扰。
埃文也站起身,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修长的双腿随意地翘起,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
久违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让他心情极好,态度虽懒散,却罕见地带上了一种近乎温和的腔调:
“趁着你雌虫不在,赶紧过来给你洗洗脑。省的你这个可怜的小蠢货天天像只猴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别废话。”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时奕风再次警告:“说重点。”
“啊!你不会真不知道,你雌虫那身惨兮兮的伤,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骗你的吧?啧啧!看把你骗的像个小傻子一样,又是心疼又是照顾,是不是还挺乐在其中啊?”
埃文夸张地挑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但声音却是带着点小小的痛快。
瑞卡斯,你费尽心思才得到的雄虫,要是厌恶你可怎么办呢?
瘫坐在地板上的维托里奥。
望向眼前远比投影中更加惊艳俊美的雄虫,剧痛中的身体竟有些轻飘飘的不真实感。
瑞卡斯和洛伦兹是不是都有点不要脸?
这样的阁下,理应按照帝国律法,拥有众多雌侍雌奴。
他要求不高,给个雌侍的位置就行。
实在不行,雌奴也可以接受。
听到埃文的话,维托里奥几乎是下意识脱口附和:“是啊!知弈阁下,瑞卡斯狡诈无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欺骗您。”
“你谁啊?”时弈风感到一阵莫名的呼吸困难和怒火上涌。
他们闯进来,就只是想挑拨他和瑞卡斯的关系?
他抵触且排斥去解读他们话中的意思。
但理智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拆解他们话中的信息。
“您......不记得我了?我是维托里奥啊!”
伸手胡乱扒开被血污和汗水黏在脸上的棕发。
露出一张清俊雅致,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
“啧!”埃文在边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果然是一张容易让雄虫放下戒心并容易心软的脸。
不同于大多数雌虫冷硬锐利的轮廓。
墨笔勾画一般。
有点近乎古典的雅致韵味。
时弈风目光停顿了会。
也不能说完全陌生。
似乎有那么一点缥缈的印象,可记忆深处却搜寻不到一点痕迹。
“您......您是不是失忆了?!”维托里奥看着对方眼中纯粹的陌生,一个令他心悸的猜测猛地窜了上来。
“哇哦!这么惨吗?”埃文怪叫一声,语气夸张得像在唱戏:“又被骗又失忆?哈!该不会连身子带心全都赔进去了吧?”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但仔细分辨,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肯定都被骗光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凶狠的看着他?
你个蠢货,还瞪他!
有这劲去对付瑞卡斯啊!
早知道雄虫这么好骗,当初就该修习一下戏剧专业,说不定还能让雄虫倒贴给他吃软饭。
气死了!
时弈风目凉如水掠过埃文,最终定格在维托里奥脸上。
知奕这个名字,他只告诉过瑞卡斯。
这只雌虫能准确的叫出来。
或许跟他断层的记忆确实有关联。
“您......瑞卡斯......他怎么敢?!”
维托里奥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声音破碎而嘶哑。
他想控诉,却发现任何言辞在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颤抖着手,从随身次元空间中取出一枚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柔和银光的金属圆球。
他指尖轻触。
圆球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悬浮起来。
平稳地飞至时弈风面前的桌面上方,静静旋转,散发出一种宁静而深邃的能量波动。
“这是......洛伦兹......让我务必交到您手上的东西。”
维托里奥胸膛剧烈起伏,虫核碎裂的剧痛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窒闷感几乎要将他压倒。
他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用您的精神......链接它。”
“别怕,这是您以前精神契约的智械族。”看到雄虫依旧姿态防备,或者说有些犹疑,维托里奥再次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柔温和:“也许他记录了一些您想要知道的事,您只需要精神触碰,就可以解锁。”
时奕风也只在短暂的沉默后,就探出了一缕精神细丝,触及了这颗光球。
居然是智械族吗?
能找到07的下落吗?
并非信任这只疑似曾经认识的雌虫,而是哪怕只有一点线索,他也愿意冒险尝试探索。
失去的记忆,就像是埋藏在他心底的定时炸弹。
他不能无视。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在精神丝线触碰的刹那---
银色圆球内敛的表面骤然流光溢彩。
无数细密的能量回路仿佛被瞬间激活,如活物般明灭闪烁。
紧接着,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咔嚓”声接连响起,圆球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结构重组与延伸---
数秒后,夺目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一位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完美的□□载体静静立在时弈风面前。
他穿着银灰色修身制服,材质似金属又似流体,无声流淌着细微的数据光痕。
一双翡翠绿的眼瞳内,不断刷新流淌着无数细密的数据字符。
还不等时奕风震惊着科技造物的神奇---
这个智能体就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的叫了一声:“主人。”
切!一个机械体,倒是挺会讨好卖乖。
埃文心中不屑轻哼。
“你是?”时奕风细细打量他,眼中满是对科学力量的震撼。
“瑞尔。”瑞尔抬起眼,目光定定望着时奕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顿挫感,语气却透着急切:“主人,快!把精神力探入这里。”
那里是他核心数据的虚拟接口。
“......里面有什么?”
“内部存储着主人被强制清除的记忆备份。时间紧迫,请主人立即获取。”
瑞尔的言语似乎有些卡顿滞涩,显然不擅长表达,但内容却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趁瑞卡斯大人暂时无法脱身---
趁着主脑KY79被洛伦兹大人暂时封锁在数据黑洞里---
否则等洛伦兹大人出事 ,KY79失去压制,被释放---
主人您将永远失去这段记忆。
记忆备份?!
时弈风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一旁的埃文和维托里奥。
“我们出去给你守着,你慢慢看。”
埃文立刻识趣地拎起维托里奥,快步退出门外,并反手细致地布下了一层防护屏障。
门被关上,室内重归寂静。
时弈风不再犹豫。
关乎他的记忆。
甚至还可以查到07的去向。
不管真假,即便有风险,他也必须一试。
更重要的是,这个智能体,给他一种源自精神链接深处的安心感,仿佛是自己可完全掌控的一部分。
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给自己和瑞尔加固了一层精神屏障。
伸手捧住瑞尔冰冷的脸颊,闭上眼,探出几缕血红色的精神触须,轻柔却坚定地没入了瑞尔眉心的光点之中。
意识瞬间被拉扯,进入了一个由流动的光子与无尽信息流构成的奇异数据空间。
在无数光团凝成的光雾深处,静静地悬浮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男孩。
像是感应到了时奕风的进入。
小男孩紧紧抱住一个暖白色中却不断渗出不详红光的数据球体,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并主动将那个光球高高举起,递到时奕风的精神触须前。
“给,快吃。”一道清晰软糯的意念直接传递到时弈风的意识中。
血色的精神触须立刻缠绕而上,将那个光球紧紧包裹,随即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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