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鱼渔目送了尤嘉凉和罗非分别离开,自己也跟着身穿黑色朝服的大祭司回到了右边的偏殿中。
偏殿中摆设齐全,很像是赵鱼渔曾经在影视剧中见过的帝皇寝宫。
但很快,赵鱼渔便发现了,他眼前的这座寝殿,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寝宫,而是...
赵鱼渔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没在那个纸扎人宫女进来送“饭菜”时惊呼出声。
“陛下,请用膳。”一个脸上像是画着殓妆的纸扎人宫女将食盒递到桌边,随后便低下头,像是在等候赵鱼渔用膳。
赵鱼渔掀开食盒盖子。
果然,里面放了整整一盒的元宝蜡烛。
赵鱼渔仅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甚是辣眼,遂立刻重新合上了食盒。
那纸扎人宫女就跟头顶长了眼睛似的,赵鱼渔这边才刚盖上食盒盖子,那头的宫女就抬起了头:“陛下,是膳食不和胃口吗?为何不用膳呢?”
语气本该是十成十的惶恐,可纸扎人的脸大抵是做不出什么类似于惊恐的表情来的。于是,纸扎人此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像是写满了威胁。
赵鱼渔丝毫不为所动。
这样面无表情的威胁,她上辈子实在是见得太多了。
她将食盒朝着宫女那边一推:“错在哪里了你不知道吗?还问我合不合胃口?”
此言一出,那纸扎人宫女立刻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接过了食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食盒,对着里面的元宝蜡烛嗅了嗅。
赵鱼渔觉得,如果这个纸扎人宫女此时能做出表情,应该是一种类似于迷醉似的神情。
纸扎人宫女无声的咽了咽口水:“望陛下明示。”
赵鱼渔将腿往桌子上一翘:“我才刚回来,食欲尚且没有恢复,你们就做这样油腻的膳食过来,怎么,是想腻死我不成?拿下去,自己处理了。”
乍一听见“自己处理了”这几个字,那纸扎人宫女用画笔画出来的眼睛都两了几分。
可是随即,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强忍着进食的冲动,犹豫道:“可是,陛下,若是吃得不够丰盛,晚上的宴会,只怕会精力不济。”
怎么晚上还有宴会?赵鱼渔有些心累。
赵鱼渔:“你在质疑我的精力?”
宫女:“不敢。”
“不敢就退下吧。”赵鱼渔打了个呵欠,装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要先休息一会儿,晚宴前谁也别来打扰我。”
“可是....”
赵鱼渔进入角色进入的很快,此时已经完全是一副不讲理的暴君嘴脸了:“你要抗旨吗?”
宫女这才诚惶诚恐地告退了。
确定宫女完全走远了,赵鱼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召出自己戒指里的角色介绍。
【演员赵鱼渔本剧身份信息:千年前白漓赵国的末代君王,死后长眠于帝姬陵,成为帝姬陵中的千年女鬼。】
果然,赵鱼渔的身份信息,从一开始的古墓女鬼,变成了赵王。
罗非的身份还待确认。
如果他的身份还是没变,依旧是赵王的话,那就意味着整座帝姬陵里其实同时存在着两个“赵王”。
那曾经复活者小队成员不断重复着的“复活陛下”,说的又是哪一个陛下?
还有那个晚宴。
自打见到了那个纸扎人宫女,以及她捧来的满满一食盒元宝蜡烛,赵鱼渔就总觉得眼前这个金碧辉煌的寝宫显得鬼气森森的。
在这种将元宝蜡烛当美食的地方,晚宴会是什么正常的晚宴吗?
赵鱼渔试着打开屋门,发现那纸扎人宫女为了不打扰她的休息,相当“贴心”的将门从外面给锁死了。
真是一点都不给她这个“赵王”面子啊。
不过,原本赵鱼渔也就没指望自己能随意从这间屋子里出去。
就以这周围阴森森的环境来看,这显然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探索的休闲下午茶场景。
此时的剧情,应该是相当紧张惊险的古墓剧情探索副本。
这间屋子里除了华丽的摆设,在许多不起眼的地方,还画着许多像是太阳一样的图腾。
赵鱼渔仔细地将室内的所有摆设都查探过一遍后,坐回床边,摆出了一副焦急烦躁的神情,默默等待晚宴的到来。
很快,晚宴的时间就到了。
两排纸扎人宫女浩浩荡荡地引着赵鱼渔去了宴会所在地。
那是一处露天的平台,有些像是古代祭天用的那种平台。因为是夜间,周围都点上了绿色的蜡烛,看起来不仅不唯美,反倒显得阴惨惨,整个氛围都极其阴间。
在绿色烛光的掩映间,能隐隐约约看见平台周围有很多红色的符号图腾。
赵鱼渔仔细地看了一下,图腾总共有三种,其中一种,和赵鱼渔房间中的太阳图腾类似。
剩下的两种,一种像是简笔画小人,另一种,则像是山脉。
入座后,赵鱼渔,罗非,以及尤嘉凉的三张席位正好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使得赵鱼渔能够看清一脸菜色的罗非与表情平静的尤嘉凉。
尤嘉凉是唯一没有被改换装束的,依旧维持着他初入古墓时穿着的羊毛西装与金丝边眼镜的装扮,照理说,在这样极具古风的晚宴中会显得极其违和。
可是,也许是尤嘉凉身上那股阴嗖嗖的男鬼气质与身边的纸扎人过于契合,赵鱼渔竟然没觉得这样的画面有多少违和感。
尤嘉凉脸色苍白,看起来比这地宫里的众人更不像活人些。
他端起眼前的酒樽,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又放下,姿态活像是在高档餐厅里品鉴红酒。
不知怎么的,赵鱼渔脑中突然闪过吸血鬼伯爵大闹地宫的诡异形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