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冲进大楼内,把受害者们一一带了出来。
“汀颂?”李墨乘上前,在汀颂红通通的眼睛前晃了晃手 ,“发生什么事了?”
受害者们的目光呆滞,却在路过汀颂时都转头看向她,而后低下头,被带上了警车,随后救护车也匆忙赶到,现场乱作一团。
漆黑的郊区山林里被染上了光,唯独没有那抹清澈的蓝色。汀颂站在喧闹中,神情有些恍惚,可一低头却发现口袋里莫名出现的一道粉光。
她手伸进去,摸了摸。
水晶的质感,冰冰凉凉的,像是最新更新的魔物志里形容的魅妖的心脏。而另一个是一个球体,上面环绕着黑雾。
“汀颂?”
汀颂抬眼看向李墨乘,向他身后望去:“猎人们呢?”
“我联系了猎人总部,应该还在路上,”李墨乘撇撇嘴,“一会儿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汀颂微微点头,把颤抖的双手藏在了背后。
第二天,整座城市下了一场蓝色的暴雨。
汀颂在警察局里待了一夜,也与她的新队长秦石碰了面——一个年纪不大,剃着寸头的男人,宽大的脸上却有一双狭长的眼睛。
秦石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复杂的审视,最后坐到了她的旁边,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汀颂侧过身,背对着他,凝视着窗外的蓝色大雨。
新闻炸开了锅,电视和网络接连报道,街上的人们也打着伞聚集在一起,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回去的路上,汀颂双手插兜,久久地站在雨下,一手握着魅妖心脏,一手握着那个奇怪的球体。直到一把伞出现在头顶,身后传来虞千禾关切的声音。
“汀颂,你怎么在这里淋雨?”
虞千禾穿着附近咖啡店的统一围裙,头发捆成了丸子,手握刚刚拍照的手机,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汀颂小声问道。
虞千禾苦笑:“蓝光失踪了,乐队暂时进行不下去了,我就出来做做兼职,找找灵感。”
“那你现在找到灵感了吗?”
“完全写不出来好的曲子,”虞千禾叹气,“我都在怀疑,Bliss的那些原创真的是我写的吗……”
汀颂刚准备接话,一股极强的视觉压迫感从上方传来,差点压得她喘不过气。
抬头望去,灰蒙蒙的天空什么都没有,连乌云都没有,更别提凝视从哪里来的了。
“汀颂?”虞千禾见她抱着双臂,眼睛瞪得滚圆,“不舒服吗?”
汀颂摇摇头,瞬间想起昨天晚上汀歌说的话——我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猎人总能知道我的位置。
怎么回事?
汀颂的心脏跳得极快,冷汗频出,压迫感太强导致眼前出现眩晕,当着虞千禾的面一头栽倒了蓝色的水洼里。
“汀颂!”
“汀颂!”
“汀颂!”
耳边出现回响,从虞千禾的呼喊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迫使汀颂睁开了眼。
汀叶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正在唤醒倒在路边躺椅上睡着的小女儿。
“蛋糕买回来了,别睡了。”
汀颂揉了揉眼睛,转头下意识看向刚刚还与她坐在一起的小流浪汉,不免有些失神。
“阿颂?”汀叶再次唤她,牵起她的小手,把她拉了起来,“在看什么呢?”
汀颂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刚刚有个女孩子过来跟我聊天了。”
“那你们都聊了什么?”汀叶语气温柔,耐心地理了理她头上的落叶。
“她其实什么都没说,”汀颂咧开嘴笑了起来,“都是我在跟她说话,不过爸爸,她长得可漂亮了,头发有这 ——么长!”
她拉着父亲的手,从长椅上跳了下去,父女俩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妈妈几点回来啊?”汀颂看着车水马龙,失神地问道。
“妈妈今晚会在阿颂睡着之前回来,”汀叶拎着一盒大蛋糕,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们一起给妈妈过生日。”
小小的汀颂兴奋地原地跳着,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也有个小身影默默跟着她,手里握着她送给他的彩色玻璃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