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祁夏终于划开了手机。
“您好,是机主的老婆吗?”还没开口,对面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祁夏拿开手机,确认来电号码,皱眉询问:“你是谁?出什么事了?”
“哦,您先生在我店里喝了个烂醉,我们就快要下班了,您看方便来接下他吗?”
挂断电话,店员把手机还给白言祈,只见刚刚还醉得发昏,指着一个联系方式说让他老婆来接他的人,现下正托着腮,眼角含笑地接过手机:“谢谢了。”
说完站起身,拿着桌上没喝完的两瓶酒脚步虚浮地朝外走。
“唉?先生,您不然先在这等等您家属,我们还有段时间下班的。”真是的,非要他帮忙要联系方式,现在好了,人家连老婆都有了,店员瞅了瞅收银处女生幽怨的眼神,无奈耸肩。
白言祈低笑两声,摇头拒绝:“不耽误你们下班,旁边有个广场,我在那等......家属。”
“我就说吧,人家那么帅怎么可能还单身?”白言祈走后,男店员安慰女店员,“别伤心了,有合适的再出击呗。”
“唉,可惜了,真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了,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女店员独自emo中。
“......现在懂了。”男店员呆呆地盯着门口,“我有预感,她就是刚刚那人的老婆。”
女生闻言抬头,也呆愣地盯着来人急匆匆地来到两人面前。
白言祈喝酒的地方离琦煜公司很近,祁夏很快赶来了:“你好,请问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机主在哪?”
“哦,您是刚才那人的老婆吧。”祁夏的声音响起,两人才将将回神。
“呃我——”
“他打完电话就走了。”
“走了?不是让他在这等着我吗?”祁夏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称呼了,她皱眉反问,生怕一个醉酒男人瞎跑出什么事。
“您先别着急,他说怕耽误我们下班,所以说去旁边的广场上等着了,要不您给他打给电话问问?”
“行,谢谢。”
祁夏一边出门,一边掏出手机给他拨过去电话,可是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
好在广场很近,祁夏一眼看到了那个抱着柱子盘坐着的男人,幸好时间很晚了,广场上稀松的人群并没有因为他怪异的举动停下脚步。
祁夏叹气,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小言。”
专心等家属的白言祈晕乎乎抬头,终于看见了那个让他宿醉的脸庞。
祁夏从公司赶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一件深褐色系腰衬衣,搭配修身牛仔裤,浓密黑发罕见地没有利落的盘扎起来,而是温顺地披在肩后,随着她弯腰看他的功夫悄声从肩头滑落,洒在他眼前。
“夏夏,是梦吗?”白言祈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发尾,又穿过发尾轻轻拉住她的手臂。
被抓住的人无奈叹气:“不是你叫我来的么?”
“我叫你你就会来吗?”
祁夏和他相视数秒,最后败下阵来,算了,和个醉鬼争辩什么。
“怎么喝这么多酒?”
白言祈皱眉看她,片刻闭着眼抱着已经不剩几滴酒的空瓶子叹息:“夏夏坏,明知故问。”
“......”见也问不出什么,祁夏干脆拍掉仍然抓着他的手臂,“赶快起来,我送你回家。”
“可是我起不来了。”他蔫蔫回答,等着看祁夏的下一步动作,她叹气,走更近一些准备拉他起来,也是奇怪,喝了这么多酒,身上竟然没有难闻的气味,倒是散发着好闻的清香。
有台阶就上,白言祈扶着她的手臂很轻松地站起身,然后一个晕眩倒在她身上。
身边猛然充斥着她的味道,白言祈低伏在她颈边贪婪地呼吸:“夏夏,我想你。”
颈边气息拂过的轻痒让祁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白言祈得寸进尺地张嘴,用牙齿轻轻磨咬她的皮肤,惊得她猛地把他推开,撞到了后面的柱子上。
“嗯......”白言祈低着头发出一声闷哼,久久没了动静。
“......小言?”祁夏不好意思地抬起他的脸,看见他紧蹙着眉头,像是在忍着什么剧痛一般:“夏夏......疼。”
“撞到哪里了?”
“果然是姐姐,力气大得很。”白言祈轻笑,答非所问,声音轻飘飘的,钻进人耳蜗,挠得人生痒。
“你、老实一点,自己走。”尽力忽视他陌生暧昧的称呼,祁夏有些尴尬地迈步,又被他一抬手揽了回来,这会儿倒是不敢再造次,规规矩矩地由着她搀扶着走到车前。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大高个塞进副驾驶后,正准备关门的祁夏再一次被拉住:“夏夏,安全带。”
倒是很有安全意识,“你自己不会系吗?”
“可能是刚才被撞的还没回过劲,胳膊抬不起来。”理亏的祁夏只好帮他扯出安全带。
站得有点远,祁夏只好俯身去够插口,白言祈沉闷的喘息在她头顶响起,她不由自主偏头往他的方向看。
原本规规矩矩的衬衣不知何时开了两个扣,近在咫尺的胸肌若隐若现中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她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愣神之际,白言祈压着她的手微微用劲,把安全带摁进锁扣,然后像怕打搅她一般轻声说:“姐姐想看的话,可以直接解开,我的扣子很松的。”
祁夏猛地起身,头撞在车楞,发出一声闷响,俯身太久的脸部因充血有些发红,忽略他的轻笑,她手忙脚乱地关上门,从车后绕了一圈,若无其事地坐到驾驶座。
“送你回栗园?”祁夏摒弃杂念专心开车,随口问他目的地,没想到他立即皱眉拒绝:“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