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文华认出豆浆是哪家的,解释说:“这家店开很多年了,我幼儿园的时候,家里人赶集回来就会给我带这家店的豆浆,很纯的豆子味。”
他戳吸管的动作迅速,没有洒出来。
冷月辉第一次知道,小心翼翼地捧在余满面前,两指捏着吸管:“需要我给你戳开吗?”
“你自己喝吧。”余满叹了声气。
冷月辉小声地说了句哦。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问:“你真不喝?我让阿姨放糖了。”
因为每天七点有早读,班里会提前开窗户,余满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风口,她把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大半张脸。
此时,听见冷月辉的话,她微微转头。只露出上半张脸,眼神冷漠:“我不想重复同样的话。”
正常人听见这样的话都会觉得不高兴,不再多说,但冷月辉却理解成另一番意思:“那你就是要喝。”
二话不说,她直接插好吸管,豆浆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余满觉得更头疼了。
瞧了眼时间,冷月辉神色一凛,语气也变得焦急:“快喝,快喝,待会儿周汝平就来教室了。”
今天是语文早读,周汝平是出了名的严格负责,哪怕他带的两个班分别在四楼和五楼,他也不嫌累,每次都是沉着脸在班上转,遇到读书声音小的会单独听他背。
所以班里的人都很怕他。
余满无奈,一手抓着领口,另一手接过豆浆,安静地咬着吸管。
不到半分钟,余满手里的豆浆袋子就空了。
冷月辉及时地递上塑料袋,平时用来装垃圾的。
余满不由地看了她一眼,但当事人神色自然,似乎不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讨好了。
语文课代表提醒同学们准备早读,大家都齐声站起来,教室里渐渐响起读书声。
冷月辉站起来撑了个懒腰,拿出背诵手册,长指随便一翻,便是爱莲说。
刚开口,眼前闪过一道人影,宋扬急匆匆地跑进来,周汝平紧随其后。
教室里的背书声像是音量键一样,突然调到最大。
冷月辉不自觉地挺肩,渐渐放大音量,而余满只拿出高一时学的两本教材,将文言文和注释熟读。
五十分钟的早读过得相当充实认真。
“你今天来得挺慢。”冷月辉坐下来,双腿终于得到了休息。
宋扬拎着豆浆,两三口就喝完了,他开始抱怨:“我起晚了,赶着去食堂买两个馒头,结果一摸口袋,发现饭卡落在寝室里,我又返回去拿卡。”
他又碰了下梅文华的胳膊:“你今早也不喊我起来。”
“你睡得跟猪似的,谁喊得醒?”
“不知道把我摇醒啊?”宋扬又捶了下他,接着说:“我边吃边往教学楼跑,结果在爬楼的时候就和周汝平碰了个正着,吓死我了!”
忽然想起水杯还是空的,余满放弃睡觉,准备去接水。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冷月辉笑道,直接站起来。
这一下,正好和余满同时堵在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