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浇饭会过期,就证明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与那里相同,也就说,他被那个世界封锁几天,这里也就过了几天。而他会将那个世界里受的伤带回来,侧面证明他并非意识传送,而是真身过去,可怎么过去的呢?
电梯!
“铃铃叮铃叮铃铛……”
iPhone手机自带的马林巴琴铃声响彻整间屋子,将沉浸在思绪里的姜城北拉了出来。姜城北循声,迅速从外套衣兜里掏出手机。两天的无信号差点让他忘了买这玩意儿的真正作用。
手机被他藏到风衣外套两侧的深口袋内,取出它的同时,竟附带着把收在同一口袋的“邀请函”夹带着掉落。邀请函啪嗒砸到地上,转了一下才稳定,好巧不巧的是,有画的那一面朝上,似蛛网又似电路板的图案一瞬间挠得姜城北心烦。
他拾起,在扔进垃圾袋和回收口袋二者间踌躇时,刚没来得及按下通话键,而被另一头挂断的电话,又应景地响了。两天没接收到“老母亲式的呱噪”,姜城北都快忘记,罗通是个会因耐心为零,被下属们附赠“定时炸弹”称号的存在。
姜城北想了想,还是先将邀请函收回口袋。他划开电话接通键,刹那间,罗通的怒吼从电话扑了出来,直接贯穿他的双耳。
“姜城北!”
姜城北放下手里提着的垃圾袋,揉了揉眉心回:“在呢。”
“来警局,你家附近那间。”罗通咬字十分清晰精准,还着重强调了后面那句话。他未等姜城北回话,就擅自挂断,独留姜城北一脸茫然。
“什么玩意儿,把警局说得好像去便利店一样简单。”警局?姜城北混乱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心里咯噔地闹腾起来,“草,罗通这小子不会报警了吧?不是吧。”
从小和警局有着“不解之缘”的姜城北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从餐桌上抓过家里钥匙赶忙下楼。快到电梯口处,也不知是否是恐惧制造的下意识,姜城北的步伐打了转,伸手推开应急通道的木门,选择从楼梯下楼。的亏他租的楼层不高,否则罗通还得进来楼梯间里捞“有病在身”的他。
下楼期间,姜城北寻思着要找些什么借口搪塞,结果还没想出来完美理由,就已经到警局门口。罗通穿着一身正规西装,双手交错环抱于胸,就站在警局大门口“迎接”他。跑得飞快的姜城北几乎缓不过气来,他双手抵在膝盖骨上,半俯身地调整呼吸。
姜城北没来得及说话,罗通就抄着冰冷的语气劈头质问:“怎么回事?两天不见人,电话打不通,去哪了?”
姜城北迅速打出暂停手势,说:“你让我……喘一下,否则我根本无法思考。”
“思考?”罗通冷哼,“怎么着,打算杜撰个陆羽请你上外太空喝咖啡,还是蝙蝠侠带你满世界打小怪兽?”
“那不至于,我至少会编个贴近现实生活的。”姜城北慌乱中随口一答,眼睛不忘往门内瞅,里头的警察来来回回替换,无人前来询问,姜城北立即晓得怎么回事,“你没报警?”
“临门一脚。”罗通说,“不过昨天我给姜叔去了通电话,你可以看看手机,没准里边有他电话。”
眼神间的电光火石,无言以对的姜城北拿手指点了点罗通,本想怒骂他一顿,自觉发现惹不起,又默默缩回,决定还是心里骂骂就好。
他迅速打开手机,翻找最近通话框,不翻还好,一刷新就弹跳出一堆未接来电,里边罗通的来电占比可达百分之八十,剩余的百分之二十里,他一眼就睨见了那串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不仅闹翻,还几乎不管他的老爸。
罗通看着姜城北阴晴变化的面色,大致上晓得什么情况。罗通盘算了下说:“差不多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昨天就是情急,忘了这茬,我还以为你和我朋友一样……等会我会给叔发条信息报平安。现在你呢,是请我去你家坐坐呢,还是去你家坐坐。”
罗通一提及他的那位朋友,姜城北怨念瞬间被灭了一大半。
距离罗通朋友失踪,前后加起来,快六天,六天时间未归,足以推断出他还困在魔方里循环。姜城北想过,把两天多来发生过的事情全数告知罗通,但后来一细想,又觉得不可行,不谈罗通信不信这么离谱的故事,单说他摸不透游戏的选拔机制,倘若因为他的几句话,知道太多的罗通被迫与他们一样,拖入这场循环游戏中,恐怕姜城北几条小命都不够赔给对他关爱有加的罗阿姨。
再者,罗通的朋友对罗通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姜城北不得而知,但他非常清楚地知道,罗通对他而言,是不可替代的存在,所以但凡有一丁点儿冒险,他都宁愿由自己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