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着薄质的羽绒服,上面挂着胸牌数字为3,结合刚才所见戴着8号数字的女生,基本可以确定下卡牌上的数字含义正是列车内参与人数的序列号。
那么,具体这列火车统共承载多少名参与者。
姜城北快速计算起来。
一般来说,同一节车厢内若是遇见了合作者,决定行动时,大家基本都会选择一同前往,鲜少有自愿落单的结果。刚于门后,他们仅见到一名8号数女生,未见其他人的身影,由此可以证明上一节车厢总共两人。回归现在所待的车厢,除了他,一样只留有计境与他,或许可以先将人数推测为,每一节车厢两人。
上列车前,他听见广播表明,餐车位于五号车厢,若是游戏延续现实中的列车模式,那么此班列车总共有八节车厢。算下来,如果餐车也被投放了参与者,那么这场游戏人数安排在十六人,若不算,则为十四人。
比前一次多出的人数仿佛再告诉他们,游戏的通关方式,不将再与上一次那般,简单顺利。
计境翻来覆去地瞧着那人,但很可惜,除了衣服上挂着的卡牌,逝去的同伙身上着实找不到更多的信息。
计境抬头,盯着低眸沉思的姜城北少顷时间,等回过神的姜城北抬眸,与其四目相对,他才摇了摇头。姜城北一瞬便了然计境的摇头为何意,他点点头,说:“是有点古怪。”
许是本职为医生,看惯人各种各样的死|亡,计境淡定地将人扶起,挪到角落的位置,才回过头与姜城北说道:“情况不明朗,找其他人的事,要不暂时挪后,看看过一会儿车子会不会停?”
姜城北同意地再次点了头,然后走到另一侧的角落,尽量不去理会那些坐在面前一动不动,十足瘆人的人。他倚靠在车厢壁上,偏过头去,强迫自己看向窗外。
列车呜呜呼啸着,窗外的景象从一片开阔地绿油油麦田,逐渐驶入建有平房的地段,随后楼房越变越高,显然进入了城市。此时,距离他们进入列车,估摸过了一个半小时。
行走的列车徒然鸣笛,拉长的刺耳汽笛声划破了久久沉静的世界。果然,这班列车并不是无休止地行驶下去,它有终点站,就在眼前。
姜城北回眸,凑巧对上计境投射过来的眼神。就在姜城北打算挪动脚步时,座位上的人竟然动了。他屏息,盯着他们“咯吱咯吱“地活动着不灵活的关节,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列车拔高的刹车声,所有人都恢复了正常。他们起身,从置物架上取下自己的行李,邻座相识的人甚至开始正常地交流,有说有笑的,吵吵闹闹。
像极了一场话剧。
列车门开,他们一一排队下车,如同现实世界里秩序井然的列车站台。姜城北和计境小心翼翼地跟随他们,顺利地下了车。
车下的他们,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一切正常。
姜城北站在四号车厢车门外,将整座车站扫描了一遍。车站外型似乎是仿造民国年间风格建造的,不破旧,古朴且大气。简单明了的绿色有柱式铁质雨篷下,苏醒的人群熙熙囔囔地拥着,往出站口处走去。远处挂着一个印刷工整的到站标牌,上头写着“上海站”。
姜城北心想,绕了一圈,原来他的终点站,还是上海。
他和计境随着人潮向前,路过前一节车厢的时候,姜城北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隔间门后那双受到惊吓的眼睛,于是没忍住,往打开的车厢门处瞥了一眼。说来也巧,那女生没躲远,一眼便能瞧见她。她捂着嘴,眸子低低地盯着地板,不敢喘大气地瑟缩在对侧的车门旁。
姜城北止住脚步,不迈进,就站在站台处,冲那女生喊道:“出来吧,能出来。”
女生闻声抬头,应是见到姜城北还活着,难以想象地流下了眼泪。她努力支撑起身子,压住发颤的双腿,靠着车壁,缓慢地移动到列车门外。顺利踏入站台的她松懈下来,一下子跪倒在地。
“他告诉我,他先去探探路,怎么会……”她六神无主地不停喃喃。
姜城北听着耳熟的话语,脑海中莫名闪过叶寻的身影。之前,申宇一样给予了叶寻承诺,扛着希望,冲在叶寻的前头。殊途同归,申宇同那位档在女生前面的勇者,都被迫永远地沉睡。
越是追念,姜城北越是心生怒火,他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地揿进掌心上,留下一时难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