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他们要面临的也是一个选择,同朝廷军队里应外合,才能最大程度保护百姓。
“我们阻止!”
“交给我吧”
晏保宁坚定的声音,众人目光都投向她的身上,再一次随着她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朝廷与主城兵力悬殊,同样我们与主城亦不可硬碰硬”
“城外有越瑾的大军威慑,牵制正面。我们需要一支精干小队,从曳城出发潜入。目标不是刺杀,不是夺城,而是救人,以及拆掉他所有的引信。”
她目光环视周遭所有人,露出一个让大家放心的微笑
“除了身份,大概也只有我去,才最保险,能让太子殿下顺利答应配合,不引起军队哗变。”
晏保宁握紧她身旁的手,没有丝毫犹豫
“形势刻不容缓,你坐镇曳城,调集所有我们能调动的人手和资源,稳住周边所有城池,准备接应逃出的百姓,同时我立刻出发与城外大军取得联系。时间紧迫,我们需要他的配合。”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迅速敲定,无一人异议,迅速为解救西北百姓而努力。
几日后
战局依旧僵持,越瑾投鼠忌器,只得在外施压,外围几次想要乔装打扮进入,或是趁夜色而入的小队都挫败而归。
晏保宁留下了要同她往主城而去的队伍,孤身一人潜入军营。
军营的灯火在寒风中明灭,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帐帘被向明掀开一道缝隙,但晏保宁在安静的等他禀报
“夫人,你进去吧...主子,不会让你等的......”
晏保宁看着他有些为难地样子,倒是不再矫情客气。纤细的身影闪入帐内,越瑾目光抬眸的一刻,眼中掠光一道光
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脸上风尘仆仆,发髻简单利落,唯有那双眼睛,在烛火映照下,清澈而坚定,带着疲惫和毅然决然。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刹。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她径直走到面前,与他隔案相对,开门见山
“我们合作,里应外合”
越瑾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这一次的相见,没有对峙,亦无争吵。他那之微妙难言的情绪,在背负的责任面前被轻易碾碎
“我会带着一队人马进入主城”
他眉头紧紧锁紧,林槐寅如今几近疯魔,晏保宁带着人马进主城,危险不言而喻
晏保宁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这些,会有人帮她这个大忙
她抬眸,迎上他深邃的审视
“我负责城内,包括不限于拆除或控制主要火源点,制造混乱,引导百姓向西门及预伏通道疏散。但需要城外大军做三件事。”
“你说”越瑾认真倾听。
“第一,持续施压,佯攻东、南二门,将守军主力牢牢牵制,使林槐寅无暇他顾。
“第二,在西门及这几处......”她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出几个位置,预先埋伏最精锐的突击力量,一旦城内信号发出,立刻强攻接应,打开缺口,控制城门,扑灭可能窜起的零星火头。第三,准备足够的接应人马和安置点,接收逃出百姓。”
“同时,我也会竭力打开其余逃生路径,浮闲会帮我们一起接收逃难百姓”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哔剥声。越瑾看着她,目光复杂
“有任何考虑不周的,你尽可以提出来”到底是纸上谈兵,定有不周全之处,晏保宁希望计划实施能天衣无缝
“你想得很周到,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他缓缓开口,尽是干涩
晏保宁点点头
“信号以城中最高钟楼火起为号,火起则代表行动可以开始!”
“还需要我做什么?”
她目光恳切,开口道
“请务必约束部下,入城后以控制火势、接引百姓为先,肃清残敌为后,避免误伤混乱中的平民。”
“可”越瑾点头,随即走到案边,提笔快速写下手令,并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递给她
晏保宁不解挑眉“这是何意”
“此令可调我麾下由三十精卫组成的队伍,你带着他们一起入城”
这倒是极大的信任,晏保宁也不推辞,郑重道谢,颔首准备起身离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