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寻把那块木牌放在桌子上,仔细的观察,他刚刚从何灼易手里接过的时候,那原本透白的手指怪异的微微发暗。
这牌子并不大,也不过就掌心大小。
材质像是被鲜血浸透过千百年的木头,表面的纹路歪歪扭扭,互相缠绕,看不出是字是画,但如果长时间观察,就能感受到它像活物一样,在暗处微微窜动。
根本看不出它有什么邪气,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危险邪恶的气息,只觉得它阴得极其静、极其沉、更是极其的肮脏。
这感觉……就像是一潭子表面平静的死水,可底下又全是腐烂的尸骸和怨毒的气息。
安寻能清晰的感受到上面有一层不对劲儿的气息,就像是无数的生魂被封印在这小小木牌里的挣扎哀嚎,是用血肉浸透出来的的腥气,是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的献祭符号。
直到下午,秦陨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的睁开眼,看向床的另一侧。
何灼易呼吸均匀,看起来还没醒。
秦陨慢慢的坐起来,凌晨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隐隐的不安,何灼易睡的很沉,也许是太过劳累,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松下来。
以至于秦陨离开卧室时,他也没有醒。
“小纸……哦,你叫安寻。”秦陨轻轻的打开地下二层的门,安寻却一瞬间变了脸色,那木牌在瞬间开始剧烈的震颤,安寻猛的调动体内的乞魂元,给木牌上了一层绿色的光罩。
“主人!别过来!”安寻慢慢的把木牌放入了一个透明的罐子里,又加深了一层光罩,这才扣上了盖子。
“主人你怎么来了?”
“我想知道这个木牌到底有什么秘密。”
安寻细细的思考了一下,“目前来看,这个东西应该是来自于秦家祖上。”
“刚刚那个东西为什么会……?”
秦陨没带任何情绪,他只想知道,让何灼易大惊失色,让一堆人丢了命拿回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主人先上去吧,我调查清楚会告诉另一个主人。”安寻没有回答,只是把秦陨往外推,“这个东西太危险,如果我体内没有乞魂元……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安寻把人推出门外,“主人放心,我会调查清楚一切的。”说完便关上了门。
那木牌剧烈的震颤,像是一只猛兽发现了最可口的猎物般,正兴奋的嘶吼。
秦陨叹了口气,刚上到客厅的楼梯口,便看见何灼易正一脸不高兴的盯着自己。
“你醒啦?”
秦陨张开手,做出要抱抱的样子。
何灼易没有理会,靠近之后狠狠地在这人身后落下一巴掌,一阵疼痛让秦陨惊呼出了声。
“老……老公……”
秦陨带着些哭腔,伸手想揉,手却被死死的按在背后。巴掌接二连三的落下,他险些站不住摔在地上,却又恰好被男人接住抱在怀里。
何灼易还是一言不发,抱着他走向了沙发。一下比一下更重的落下,秦陨哭着挣扎,想要远离这个人。
“何灼易!嗯……呜呜呜好疼……”
直到腿上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男人这才把人抱起来哄,轻轻揉着刚刚被摧残过的地方。
“知道有多危险吗?”
他放柔了声音,帮秦陨顺着气。
何灼易醒了发现秦陨又不在身边,一瞬间的后怕,在看到他去了地下二层,转而又变成了气愤。
“知……知道了知道了……”
何灼易边揉边解释,“木牌的事情调查出来我是不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秦陨点了点头。
“还敢自己去看?还要自己去问?安寻调查的再快,也不能这么快吧?”
何灼易威胁的用力捏了一下,惹得怀里的人一阵颤栗,随后又委屈巴巴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我说过不许离开我一步,你想被绑起来是不是?想被绑在床上睡觉是不是?”
何灼易继续补充道。
“以后晚上睡觉,我真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你绑起来了。”
秦陨震惊的看了一眼何灼易,“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不要绑起来。”
秦陨的眼泪说来就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以后还敢不敢自己去那里。”
秦陨急忙摇了摇头,“我肯定不会自己去了。”
等两人心情平复下来,秦陨这才哼哼唧唧的喊疼,在男人怀里撒着娇。
“来,坐好。”何灼易把秦陨抱到餐桌旁,“坐好吃饭。”
秦陨紧紧的抱住何灼易,“不要不要,哼哼老公,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好疼。”
“坐好。”何灼易把人放在椅子上,这次没放软垫,秦陨难受的在椅子上动来动去。
“不许乱动,吃饭。”
何灼易夹起一块胡萝卜,递到秦陨嘴边。
“何灼易……我疼,好难受,我不要坐在这里。”因为刚刚的哭喊,秦陨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的沙哑。
“张嘴。”
男人铁了心给他个教训,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秦陨这下可是真的不高兴了。
“不要!那我不吃饭了!”
他把眼前的碗推到一边,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我再也不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