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陨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便一鼓作气的站起来想要离开餐桌。
“没挨够是不是?坐好。”
男人心疼坏了,但是这小孩儿一点不知道危险,想来想去还是要给个教训。
“就不!”
秦陨哭的更厉害了,忍着身后的疼痛跑到次卧锁上了门。
何灼易叹了口气,后悔了。自己惹他干嘛,哄着长个记性也就行了。
男人快步走到了次卧门前,“宝贝,宝贝打开门好不好?”
“我不要!”秦陨哭着喊了一句之后,任平男人怎么哄也不出来。
何灼易靠在次卧门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满是心疼和懊悔。
“宝贝儿,开门好不好?开门我才能抱着宝贝是不是?”
门内的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却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轻叹一声,“我刚刚就是太怕你出事了,一想到你独自靠近那个危险的木牌,我就慌得没了分寸。”
“宝贝不难过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抱着吃好不好?”
又安静了片刻,门锁才轻轻传来一声轻响。
门缓缓的拉开了一条小缝,秦陨红着眼眶探出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尖红红的,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何灼易抱起眼前的小可怜儿,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转身往下走的时候,秦陨这才看见,外面门锁处,正挂着一串明晃晃的钥匙。
何灼易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怎么了宝贝?我知道这里有钥匙,但是你不高兴,我也不能硬闯进去是不是?”
男人边走边说,“总得先哄好我的宝贝。”
秦陨把头埋进男人怀里,幸好有他,幸好他是自己的。
“我只是很着急想知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弄得你神魂不宁。”
吃过饭,男人抱着秦陨坐在沙发上。
“调查都需要时间。”
“安寻说已经知道了那是……秦家祖上的东西。”
何灼易笑了笑,“你知道他叫安寻了?”
“听到你叫了,你取的名字吗?”
“也不是,这是另一个关于身世的故事了。”
“我目前还是想要了解木牌的事情。”
何灼易指尖轻轻顺着秦陨的发丝,听着他软软的语气,心里那点仅剩的严厉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他低头在秦陨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压得低缓。
“别急,我比你更想要调查清楚,这样我就能更好的保护你。”
缠绵间,地下室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一静。
何灼易立刻护住秦陨,眼神警惕地望向楼梯口。
没过片刻,地下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安寻一身倦意地走上来,本就透白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沧桑疲惫,显然是费了不少功夫。
安寻缓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主人,那东西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一部分。”
何灼易示意他继续说。
“这个东西,在古籍上有记载,就出自于秦家祖上,但具体是谁做的,怎么做的,还没查出来。”
“看起来是块木头牌子,其实它是一个符箓,雕刻它的人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已经在这个符箓里面得到了……永生。”
听安寻说完最后两个字,秦陨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个里面关着一个灵魂?”
安寻却摇了摇头,“不是一个,也不是普通的灵魂。应该是说这里面囚禁了数不尽的怨魂残念。”
何灼易这时候开口问道,“刚刚的响动怎么回事。”
“虽然表面感受不到怨气有多重,但是在主人闯进来的时候发生了异常的震颤,我用乞魂元给他附上了几层光罩。刚刚,我一层层让光罩消散的时候,终于感受到了这东西里面强烈的怨念。”
安寻说起这些叹了口气,“在解开最后一层时,险些出意外。不过幸好有乞魂元,给了一些压制。”
男人轻轻拍了拍秦陨,“知道有多危险了吗?”
“这个东西,对于秦家祖上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工具,可……”
安寻抬眼盯着秦陨,“这个符箓一直牵引着怨魂靠近主人,一旦彻底打开,里面数不尽的怨魂都会瞬间得到释放,到时候……”
“也是奔着秦陨来的?”
男人的表情越发严肃,安寻却在此刻打断。
“不止,准确来说是,秦家血脉。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些魂魄里一定有之前秦家的魂儿。不过还没有调查清楚,目前只知道这些。”
安寻说完,男人便示意他下去。
“这下知道了?危不危险?”何灼易看着一脸严肃的秦陨,突然觉得这副表情还怪可爱的。
“真复杂……”
严肃的表情仅持续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