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东倒西歪,醉醺醺的。
他也看见她,揉了揉眼睛,快走几步来到眼前。
“你!你不是……”
崔恒挡在前面,叫来家丁把醉汉赶走。
尹红铃捂着脸,厉声说道:“捂上他的嘴!”
家丁的手哪有庖秦的嘴快。
“你这妓子,小爷我找你四个月,你……唔……”
往前数四个月,正是崔恒在长乐坊给霍云霄下药那次,那时霍云霄不见踪影,害得他在衣柜中目睹了妹妹被侯玉泉侵害的全过程。
当时,尹红铃趴在门外的花丛中找解药,等他从衣柜中出来时,尹红铃早已不知去向。
莫非……
崔恒顾忌尹红铃腹中的胎儿,命家丁控制住面前的醉鬼,先与她回家。
尹红铃捂着肚子,又开始犯恶心。
崔恒安慰道:“别怕,我去教训他。”
尹红铃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对家丁说:“那疯子污言秽语,吓坏了我的孩子,现在就打死!”
家丁拖着庖秦拐进小巷,随即传来庖秦的哀嚎。
崔恒皱皱眉,先送尹红铃回了家。
没多久,他借口父亲找他,偷偷出了家门。
庖秦被家丁堵在小巷中,已奄奄一息。
崔恒问:“没打死吧?”
“二公子,您说您要亲自教训,小的们就没下死手。”
崔恒抬起脚,踩在庖秦的脸上。
迷迷糊糊的庖秦被剧痛催着睁开眼,嘴里喊着饶命。
“你为何说那女子是妓子?”
庖秦疼得大叫不止,嘴里没有一句完整话。
崔恒抬起脚,蹲在他的眼前。
庖秦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流着血。
“公子饶命,我不知她跟了公子,有眼无珠、口无遮拦,公子饶命!”
崔恒咬牙切齿,“我问你,为何说她是妓子?”
“她……她不是吗?”庖秦疑惑道,“约莫四个月前,我发了月钱就去长乐坊找乐子,那时她……”
崔恒抓起泥巴堵住他的嘴,对家丁说道:“你们去巷口守着。”
家丁听命堵在巷口。
庖秦呛地涕泗横流,把嘴巴里的泥扣出来。
“……公子,我还说吗?”
“说!”
“她衣冠不整站在道边揽客,扑进我怀里就摸,我便与她……”
崔恒猛地站起身踢向他的脸,他捂着鼻子和嘴,不断哀嚎。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人?”
庖秦松开手,掌心攥着几颗残齿,哭丧着说:“我心急,拉她直接进了上房,老鸨讹了我二十两,到现在还没还清呢!”
他不吐不快,接着说道:“一定是老鸨给我下的套,我找了这妓子四个月,今日才碰见。”
崔恒阴笑着问:“她伺候的好吗?”
庖秦不知该怎么回答得好,爬跪在地,紧着磕头。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崔恒抄起地上的石头,一下一下猛砸他的脸,直到他再没了动静。
地上血肉模糊,崔恒拍拍身上的灰,叫家丁来收拾烂摊子,自己则去了长乐坊。
他面色阴沉,找到老鸨求证,老鸨不敢隐瞒,一股脑全都说了。
“庖秦是我这的常客,他那日占着我的上房足足两个时辰,那动静,我听了都脸红,结果他倒是舒爽了,等收钱的时候说没银子,还说我派姑娘勾/引他,给我气的,恨不得剥了他的皮!”
她转头瞧见崔恒的脸色低沉,像要杀人一样。
“二公子息怒,我是粗人,说起话来糙了些。”
崔恒问:“那个姑娘呢?”
老鸨说:“庖秦狡猾得很,那日我气不过,把楼里的姑娘叫来让他一一辨认,他又说没有,我就纳闷了,除了拿钱办事的姑娘们,还有谁能看上他啊!”
崔恒恨地牙痒痒。
但他已不能人道,实在舍不得未出世的孩子,况且这只是几人的一面之词,万一那孩子就是他的呢!
他几番挣扎,还是决定等孩子降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