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请回吧。”青梅做了个揖,赶人的意思明显。
好在崔恒还要点颜面,没再多说什么就走了。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还没等走出五步,墙头竟又出先个人影。
还有完没完!
霍云霄气急败坏,指着黑影骂道:“好你个崔恒,你若是再敢爬我家的墙,就别怪我彻底撕破脸!”
那人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开口说道:“小姐别急,在下季善。”
原来是季善。
霍云霄黑着脸,语气倒是软下来些:“你怎么也学会爬墙了?”
季善口中含笑,轻声说道:“我看小姐心有不快,特来开解。”
片刻后,季善拎着麻袋带路,霍云霄则脑子懵懵地跟在他身后,追风好像知道要去干坏事,兴奋地不停摇尾巴。
崔恒心情不错,上次在长乐坊没有得逞,他初时懊悔,后来回想起那时的情景,逐渐琢磨出些情趣来。
特别是两人推搡着跌在茶桌上时,霍云霄嗔怒着攥紧湿透的衣襟,瞪着圆圆的眼睛一脸怨愤地看着他。
每每想起还是让他心生澎湃。
崔恒哼着小曲,骑在马上晃悠。
等三日后湖上泛舟,他便和她独自上船,享受二人时光。
突然,远处楼宇的光亮齐齐消失,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大力拖拽下马,他下意识想抬手护住头,才发现已经被套在麻袋里。
紧接着就有东西招呼在他的后背上,他一边挣扎一边呼喊。
“你们是谁?快住手!我是崔家二公子崔恒,快住手!”
霍云霄:打得就是你崔恒!
手中的木棍挥舞得欢,每落一下,麻袋里的人就哀嚎一声。
佝偻在地的崔恒在麻袋里蠕动,求饶道:“饶命饶命!快住手,阁下打错人了。”
季善瞧着霍云霄逐渐露出兴奋的神色,气撒得差不多了才让她停手,拽起她的胳膊隐入夜色中。
崔恒静待几息,猜测这人终于发现打错了人。
他挣脱麻袋站起身,后背火辣辣得疼,想伸手摸摸,一抬手胳膊也疼!
真是倒霉……
泄愤似的猛猛踹向一旁的墙壁,用力太猛,震得他腿麻,四下找人无果,想来这人干完坏事已经跑了,只得骑马回家。
看崔恒吃瘪,霍云霄真是太开心了!她想笑又怕出声引来注意,只能用双手紧紧捂着嘴。
笑意从眼睛里倾泻而出,衬得她双眼亮晶晶的。
佳人在前,季善却无心欣赏,刚刚两人怕追风误事,将它绑在临街的柱子上,此时它正抗议,季善得捏着它的嘴筒子。
隐秘的角落里,两人一狗做贼心虚,偷偷摸摸离开案发现场。
月光不太明亮,模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就好像她穿过他的身体,不知为何,他的心麻酥酥的。
和追风护送霍云霄回家,临别,他不放心般叮嘱:“看崔恒的所作所为,恐怕三日后是场鸿门宴,小姐还是不要赴约得好。”
恐怕自己管得太多有些逾矩,又补充道:“若是想去,记得多带些人,安全要紧。”
“好。”
霍云霄笑意盈盈地点点头,季善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再没什么可说的了,季善牵起追风转身告辞。
“季善…”她叫住他,“犬舍还有像追风一样聪明的狗吗?我想在院子里养一只。”
如果院子里有恶犬,就不怕崔恒胡来了。
“有的,我给小姐留着。”
真刺激啊……
晚上,霍云霄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简直是她重生后最开心的一天。
只可惜季善只给她准备个小木棍,要不是怕暴露,她早就挥起小马鞭了。
崔恒的邀约她是万万不敢去的,难保他又有什么损招,想变着法子的算计她。
打瞌睡就来枕头,第二天大清早,尹红铃闻风而动,早早送来帖子邀她外出游玩。
青梅心下欢喜,出主意道:“小姐既然不想独自赴约,何不让尹小姐陪你,你们两个有伴,崔二公子亦会收敛。”
这主意甚好。
“去给尹家回个帖子,就说后日我与崔二公子相约细鳞湖,正好请红铃同往,在湖畔码头汇合。”
青鸟得了令,去吩咐跑腿的下人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