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候机室,金柏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的文件,顾佩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机场?”顾佩那边像是在酒局,背景音杂的很。
金柏简单地回复一个音节,听上去并不打算与她多说。
顾佩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脾气:“你知道一周后婚礼就要开始了吧。”
金柏闻言,语塞了一下:“会在之前赶回来。”
顾佩那边毫不留情,直接揭穿了金柏:“我不说你压根就不记得。”
“金柏,好心提醒你一下,当初是你主动巴结我爸,这才有了这门婚约,如果没办法做好人前人后一样,趁现在还不晚。”电话那头顾佩的声音声线平静,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此刻的脾气已经生气边缘。
“知道了。”顾佩冷漠,金柏比她还要高一阶,这些话对他没一点用。
被挂断电话的顾佩,觉得脸面已经丢去太平洋了,每次打电话总是被金柏挂断,长这么大,从来只有她挂断对方的份。
“为了苏棉至,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顾佩冷哼一声,不过这个苏棉至也不是什么善茬,她记得刚刚得知要和金柏结婚时,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发现没有一个方法能让老爷子打消结婚的念头,走投无路,她突然打听到苏棉至的存在。
一股脑的她就冲去找苏棉至,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连苏棉至面都没见到。
……
小院
“跟苏棉至说金柏要结婚了。”顾佩整理了一下妆容,看都不看一眼小院的前台。
6……
前台小姐也是在小院工作很久的老人,自然知道苏棉至和金柏的关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毛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紧接着从容不迫地打通苏棉至办公室电话。
“棉至姐,门口有位小姐找您……嗯……是的……好。”
前台小姐挂断电话后,直勾勾地对着她说了一句话。
“苏棉至说了什么?”
“棉至姐说,二爷的事情她没办法干涉,请顾小姐另寻他人。”
当时听到的时候,顾佩只觉得愤怒,像苏棉至这样的人,她愿意主动去找就已经是给足苏棉至面子了,竟然敢赶她走?
但是之后回想起来,一些小细节被她忽略了,就拿一点来说。
顾佩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而且结婚的事情只有她,金柏还有老爷子才知道,苏棉至是怎么知道?她可不会相信在事情没有完全下定论之前,金柏会傻到先一步告诉苏棉至。
所以她说苏棉至不是善茬,都知道自己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了,还能耐着性子没有找过她一次,反而是她先去找苏棉至。
一个女人心气能大度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饶是顾佩都不能够做得到。
反之,如果苏棉至没有做出格的事情,顾佩这边是不会主动去找她的麻烦,这是她能做到最大的让步。
至于其他的,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和金柏通过电话之后,苏棉至洗洗刷刷到头就睡了,她根本没想到金柏会过来,以至于早上收到于沁的电话时,还是蒙的。
“苏棉至,你让金柏过来了?”
苏棉至把田政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移开,从床上坐起身:“你说什么?金柏在花城?”
“……”于沁那头沉默了,听苏棉至的语气好像也不知道,“你不知道?”
田政感受到苏棉至的动作,刚刚被甩开的手臂,又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到她的腰间,男人整个人的身体都蜷缩在苏棉至的怀里。
苏棉至边回答,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昨天我和金柏确实打过电话,但是他没有和我说过。”
于沁就在家里,楼下是金柏和周国武,她躲在卧室里不敢下去,金柏飞到花城先去见的不是苏棉至,而是周国武,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吧。
这一刻,于沁真的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做,走投无路下,她只好求助苏棉至。
“棉至,帮帮我。”
一旁的田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唇语询问着发生了什么。
“你怕什么?”虽然苏棉至没有办法朝于沁生气,但是不代表她毫不在意,“他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她没给于沁说话的机会,匆匆地挂断电话。
“金柏在花城。”
前天晚上才通过电话,今早人就已经过来了,苏棉至也没料到金柏的速度这么快。
田政听后,没有什么反应,结实地手臂重新缠上苏棉至的腰肢,两个人继续躺会被窝,田政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细嗅地她的体香。
“这是你说的方法?”
“嗯,让于沁他们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等他们走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插手。”
意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田政温热地呼吸温暖着她的脖子。
田政抬起头来,刚刚睡醒地头发凌乱地搭在他的额间,眼睛懒洋洋地于他对视,轻飘飘地问出:“你想我怎么做?”
说的就好像是询问吃什么一样自然。
苏棉至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起床气让她有些不耐烦,语气也不怎么好。
“试探我?”
田政看出来苏棉至的情绪,脾气也上来了,从床上坐起来,拿了一根苏棉至的细烟,一边点燃一边说。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我说了,我不插手。”
田政吐出一滩烟雾,开玩笑地说:“如果我要查的是金柏,你也是这个回答吗?”
“田政,你在吃醋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我不插手,即便是金柏。”
“一周后,于沁他们会离开,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同样我也不会过问你的事情。”
田政听到后,注意力转移了:“一周?”
“那你呢?”
苏棉至没反应过来他突然转换话题,“什么?”
“他们走了之后,你呢?还在花城吗?”
苏棉至愣了一下,她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她刚刚看到田政的表情,比起刚刚懒洋洋地样子,显得有些正经了。
这下怎么办……
“我没想过。”苏棉至实话实说。
“现在想也不迟。”
苏棉至看着他有些正经地表情,想笑又觉得不能笑,“那你觉得呢?”
“……”
十几秒的对视,从田政的眼睛里面,苏棉至已经知道答案了。
“留下。”
“看你的表现。”说完,苏棉至接过他手上的烟,抽掉最后一口,把烟头丢在田政的手心里就起床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