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上,田政和苏棉至两个人都相继无言,沉重地气氛笼罩着他们。
夜晚,苏棉至躺在田政滚烫的胸膛,时隔数日,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一觉,不知道为什么,在田政身边总能睡的很沉,很久。
她以前感到疑惑,总觉得田政身上是不是带着点安眠药之类的,为什么只要和田政在一起就莫名犯困,太不正常了。
太暖和了,怎么办?
漆黑的房间,看不到对方的脸,苏棉至一直以来隐藏起来的情绪,就像是气球扎了一个洞,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泪水顺着脸颊流到田政的手臂上。这一刻,哪怕就只有今天晚上,她真的不想无视自己的情绪,理性且冷漠地活着了。
田政侧身抽了很多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苏棉至紧闭着的双眼,声音耐心温柔地询问:“怎么了?”
“不要哭,我在这呢。”
田政上一滴眼泪还没有擦干净,下一滴泪水就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像硫酸一样腐蚀着男人的手臂,在看不见的地方,也一点一点滴穿了他的心脏。
他从前不知道泪水的重量如此之重。
苏棉至哭的开始颤抖,田政耐心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醒醒鼻子好不好。”
苏棉至声音如同空气一样,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田政听清了。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田政用力地抱着苏棉至,很用力,用力到苏棉至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被揉碎,他把头埋进女人的脖颈,湿湿的,热热的。
苏棉至知道那是什么。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着,双眼中都溢出咸咸的雨点,将两个人都淋透了。
紧握住的双手,却丝毫没有一点松懈。
哭着哭着,两个人相拥而眠。
迷糊间,她借着窗外的夜光,看到田政眼角干掉的泪痕。
如果,如果……
她想好好对他。
……
那段时间里,苏棉至开始频繁疼痛,吃不下饭,情况愈发糟糕。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也包括金柏。
只有田政陪着她,照顾她。
也许有点太残忍了,可只要看到他,她便觉得安心。
田政带她去看了很多医生,但都无法根治。
按苏棉至的性格索性不管,田政知道犟不过她,便也黑着脸依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很担心,但每当苏棉至整夜整夜睡不着时总是会给她找点乐子。
不过男女……全都八九不离十。
两个人整夜整夜的醉生梦死,苏棉至总是要求男人再狠点,再深点。
现在只有疼痛才能让自己感觉到满足,做着做着就累睡着了,反正比吃止痛药管用。有时做过头了也会休息几天,那几天里田政会抱着苏棉至在阳台上面坐着,两人互相依偎着等待日出,熬过一晚的黑暗寒冷后,清晨温暖的太阳光照在身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占据苏棉至全部身心,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现在,两人在一起其实没什么交流,那段时间更是沉默寡言,不过每次看到田政望向苏棉至的眼神,她都能看懂。
苏棉至故作调戏地说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问他是不是爱到无法自拔了。
其实就是想听到他说”我爱你“这几个字,可让他说出口实在太难了,这家伙好像也知道自己的意图,每次这么说的时候,田政都没什么表情一点也不上钩。
没意思。
这样的日子两个人过了三个月,时间很慢,苏棉至总觉得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是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田政也好像感觉到了。
有一天夜里下起了雨,苏棉至突然说想吃东西,田政很开心,因为这是她半个月以来第一次主动吃饭。
“给你做点粥好不好?”苏棉至现在只能吃得下流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