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至披着带着田政体味的大衣坐在餐桌上点点头,”你还记得我给你做过一次葱烧鸡排吗?“
田政这几个月来总是变着花样的做饭吃,厨艺有了很大进步,处理食材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熟练:”怎么了,想吃吗?“
苏棉至笑了:”我想再做一次。“
”我做吧,你看着就好。“
”我想自己来。“
田政盯着她憔悴的面容好一会儿,才说话:”好,那我把食材给你准备好。“
苏棉至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开口。
“田政。”
男人没回头,全心全意都铺在厨房里。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要这样像给我做饭一样做给自己吃。"
”知道吗?“
苏棉至现在已经能够很平静地对待死亡了,但是她忘记了田政还没办法做到。
他要怎么做到呢?
田政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影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
苏棉至最拿手的这道菜就是葱烧鸡排,做的真的很好吃,田政记得记一次做给他吃的时候,他那天吃了两碗饭。
但是今天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破天荒地没有□□,只是从后背紧紧地抱着苏棉至,她被抱的喘不过气来,刚想要开口时却感受到脖子后面的一片凉意。
田政又哭了。
这一次,田政哭的声音有些大,苏棉至从前没听过男人哭,说真的,原来男人也会哭出声音来。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也不是非得要那句田政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三个字。
……
最后的最后两人相继无言,苏棉至倚在田政的怀里,双眼望向窗外落叶缤纷的景象,是秋天。
季节轮回,我们回到了开始的起点,田政抱着她的臂膀紧了又紧,可苏棉至还是感到寒冷。她小声喃喃自语着,声音小到自个都听不清。
男人低头问她说了什么。
苏棉至笑了笑,不再答复。
对不起。
什么?
后悔吗。
不要离开我……
田政你知道吗?
我说过很多句我爱你,对很多人,可都不是真心的。
唯独一次,我躺在靠椅上你双手轻轻地帮我揉着太阳穴,为了我失眠的毛病你连烟都戒了,当然也不许我抽,我看着你眼底乌青的痕迹,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起来,可还是继续面不改色的胡言乱语起来。
我说我见过天上的神仙,他们叫你不许再有其他女人,否则等你死后就要下地狱。可是我实在太累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哼哼,你好像猜到我有话说,附身凑近。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说什么。
你跟哄小孩一样,吻了吻我的额头。
乖,睡吧。
……
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缘分皆朝生暮死脆弱如露水。唯独与你,像是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
田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