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舒曲嫣一袭青色衣裙,随着她的跑动荡起层层浪花,琉璃簪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换色彩,她笑得开心,眼睛弯弯仿若月见群星璀璨。
舒胭见过很多次他这样欢喜的跑来,只是这次身后跟了一个熟悉的人——裴见青。
他青色衣袍飘飘,竹簪盘起一部分乌发,手中折扇轻摇,不再遮眼,好一个翩翩公子。
舒曲嫣扑到她的身上,舒胭往后退了好几步。
“姐姐,你终于回家了,曲嫣好想你。”舒曲嫣软下嗓子,撒着娇。
舒胭轻拍她的背,淡淡笑着回答:“我也想你。”
舒曲嫣抱了一小会她,就松开站在她身边,刚要开口说话,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舒姑娘,好久不见。”裴见青台步走进。
“裴公子,别来无恙。”舒胭回答,微风拂过,扯起舒胭的发带。
“今日叨扰,不为其它,在下来履行承诺。”裴见青将扇子合上,些许严肃的开口。
他几步走上前去,将舒曲嫣拉回自己身边。
舒曲嫣不服,瞪他一眼,又回看姐姐求助。
“我知道,你来娶她了。”舒胭望着这样明媚的她,心中泛起涟漪。
“姐姐,他要娶谁?”舒曲嫣心中已有答案,却想证实。
舒胭接过叶扶拿来的婚书,递给她:“娶你。”
舒曲嫣接过婚书,手不住发抖,她慌张打开婚书,最后的名字赫然是他们二人。
只是婚书陈旧,墨迹干涸,但落笔有力,不曾衰退,爱,也从未衰退。
只是墨色伴随着年岁更加浸透红纸,爱也浸透心脏。
她转头与裴见青对视,那样惊慌,那样欢喜,姐姐不在的这几个月,她早已喜欢上这个伪君子。
要说爱,于她而言似乎并不存在,但是终有一天会穿破铜墙铁壁,抵达心中所想。
舒曲嫣颤抖着问:“裴见青,你要娶我对吗?”
裴见青抱住她轻嗯一声。
“裴见青,我真的要嫁给你……”舒曲嫣低头想了想又道,“你是因为婚书才喜欢我吗?”
“不是。”
“可我们以前从未见过。”
“曲嫣你只是忘记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裴见青哄着她。
姐姐,原来我也像你一样忘记了很多吗?
但是,命运会栓紧彼此,哪怕相互遗忘也会再次爱上对方。
余昭走过来:“阿胭,跟我走。”
舒胭抬头问:“去哪?”
“公主府 。”余昭拉住舒胭的手,快步离开。
舒胭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要带她回公主府,只好跟上。
马车已在门外接应,一会她们便到达公主府。
这里比官员的院子大上不少,皇家院落却总带着孤凄。
舒胭也明白她愿意和自己窝在小小的舒府,也不愿回到这冷冰冰的公主府。
“阿胭,如果你嫁到这里,这偌大的公主府会不会因为你不再死寂?”余昭紧紧牵住她纤细的手,走在碎石路上。
舒胭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她也不敢肯定。
“不是因为我,是我们。”舒胭热忱的目光撞入余昭漆黑的瞳眸。
怎么有些刺眼呢?
上好的木门被推开,没有一粒灰尘,洁净的杯盏,一尘不染的地板。
宫人涌入房间点亮烛火,又急急退出拉上了木门。
余昭走向案几,舒胭明白她要做什么,她将砚台揭开,磨起磨来。
红纸铺展开来,余昭一笔一划的写下她们的婚书。
心意相通,白首永携
碧落黄泉,永不两清
舒胭提笔落下名字的最后一笔,转头和余昭对视,久久不能分离。
舒胭直起身,背靠案几,她并没有余昭高,是以舒胭勾住她的脖子,强迫她弯下腰。
舒胭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嘴唇,盛夏燥热蝉鸟喋喋不休,可屋内却静谧无声,冷若寒潭。
舒胭其实不会亲人,她笨拙的学着余昭的动作,力道很轻像猫挠痒一般,让人心慌。
忽而,余昭将她狠狠抵上桌案,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按住舒胭往后退的脑袋,深深地吻了回去。
余昭如同打翻的醋缸,今日她看着舒胭同他人肌肤相亲,她心中翻涌,只有一个念头要将舒胭藏起来,不许任何人窥探。
呼吸交缠,吸允的力道加重,舒胭想要逃离,双手无力的推开余昭,身体往后抽离。
余昭那会让她轻易逃离,更用力的缠住她,撬开牙关。
舒胭呼吸困难,直到泪水滑落,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个吻从案几缠绵到床榻。
余昭松开她,并带着恶意咬破了她的嘴唇。
她喘息了好一阵,顶着红肿的嘴唇道:“昭昭,不要咬我……”疼。
舒胭的衣领在过程中被扯开了好些,余昭躺在她身侧,她如枝丫般缠绕着舒胭,下巴枕在她的脖颈,喷洒着热气。
余昭没有回答,在雪白的脖颈上重重咬下一口。
“嘶——”舒胭发出痛呼,眉毛皱在一块。
“阿胭,能不能再对我特别些……”请求的话总带着些委屈。
“我对你再特别些,那你便能不咬我了吗?”舒胭问句里,裹挟着邪恶的笑。
“不能,我只想将你藏起来,独我一人可见。”余昭眸色深深,话语中带着沙哑。
不知为何舒胭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天明,才发现身旁早已空空,没有余温。
有人推门进来,见舒胭正在整理裙带,她笑着开口道:“小姐,您醒了。”
舒胭抬头冲来人浅笑:“你是?”
“奴婢银鸢,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她步履轻快将手中的衣物捧上前。
“舒小姐,殿下吩咐奴婢给您换件衣裳,您瞧。”银鸢将裙裾放在舒胭面前。
深浅不一的紫色衣裙,一层一层薄薄的蚕丝,裙边镶着一圈珍珠,蝴蝶翻飞鎏金的丝线秀出蓝紫色的紫阳花,栩栩如生。
余昭似乎很喜欢她穿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