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大半夜冷不丁压在他身上的事可以称得上噩梦,叶宿杀人都没这么害怕过,晚上睡觉会罕见地拉住‘周修礼’的手。
“如果你其他部分找过来……别让我看到。”
一堆称不上人的东西犹如恐怖谷效应一样叫着他的名字,实在超出承受范围。
‘周修礼’美滋滋拉着叶宿的手,手掌下密密麻麻的圆形口器拥挤在一起,偷偷舌吻他的手心。
人类受限于昏暗的视线,只觉得手被压麻了,似有低度电流通过。
叶宿:“我手心怎么麻了?你压着了?”
“我给叶宿按按。”
“好。”
口器就像获得了圣旨一般,光明正大亲吻、碾压。
按一按果然舒服很多,叶宿困意上来昏昏欲睡,祂见状贴过去耳语厮磨:“明天周末,我们去找船吧?”
这傻怪物,新闻说还有一个月雨就要停了,还找什么船。
叶宿胡乱应答了两声就睡晕过去,美丽又白嫩的人类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像一盘可口的大餐,看得怪物口水直流。
即使现在不饿,祂都想吃自助餐。
房间内寂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水龙头滴答滴答声停止了,窗外的雨水吧嗒吧嗒击打玻璃窗的声音停止了,整栋楼上下管道里的水停止流动,只剩下人类逐渐变重的喘息声。
这个声音先是带着被人打扰的不耐烦,马上就透露出难忍的躁动,一阵急促后声音平缓。
周而复始。
……
叶宿每天早上醒来有一种感觉——昨晚和人大战了几百个回合。
明明睡前和怪物一人一床被子,只要一醒来怪物的手臂必缠在他的腰上。
强调别靠自己太近,这怪物又是一脸懵懵懂懂,一副‘人类,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颇为嫌弃得抓起‘周修礼’搭在腰间的手,祂的眼睛‘唰’一下睁开。
“早。“
“……早。”
叶宿张嘴又要说‘你不能靠我太近’‘需要有边界感’‘这是不礼貌的’,一看到祂趴在枕头上,两只两眼向上温顺的看着自己,就像完全相信人类的小狗,于是停顿一秒,话说到嘴边变成了:“你想去哪里找船?”
怪物小狗‘噌’一下坐起身:“我知道!”祂在水中见到过很多船,抢来一艘就可以了!
当叶宿一脸疑惑这跟祂来到所谓有很多船的地方时,“呜——”轮渡沉闷地驶离岸口,工人正在忙碌卸货,刚送走一船,又迎来新的轮渡笨重地靠向码头,船体侧舷的橡胶防撞轮胎与码头发生“嘭…吱扭…” 的挤压和摩擦声。
叶宿捂住耳朵,魔音仍然直入天灵盖,他看着眼前来往、停泊的轮船,不可思议道:“你是说要抢一艘轮渡?”
“是。”
“……你要怎么抢?抢来这么大一艘船又藏在哪里?”
“嗯……我可以直接把船藏在海里。”
叶宿沉默了:“我是不是还没问过,你要船干什么?”
“送给叶宿。”一想到能送给叶宿,祂就忍不住开心。
“谢谢……但是我要这艘船干嘛?“
祂:“船可以飘在海上。”人不行。
真是诡异的送礼。
叶宿张了几次口,‘噗’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怪物,但我现在要这个船没什么用,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还有今天要过。偷一艘轮渡,H市还不得把地翻过来找。”
礼没送成,叶宿却高兴了,他高兴,祂就高兴。
祂:“偷轮渡确实会引来很多麻烦,我亲手给叶宿做一艘船!”
‘周修礼’咧着嘴笑,自从这怪物套皮后,以前那股狠厉味也不见了,整个人又阳光又可爱,活脱脱正值青春期的大男生。
不过也确实,祂正是青春繁衍期,求偶的欲望猛烈又炽热,带着周修礼的皮也像孔雀开屏一样。
“叶宿喜欢什么样的船?”
“牢固一点吧,也不知道要在船上待多久,牢固一点总没错。”
……
警局。
许成赫他们熬了几个通宵查监控。
“……视频倒回去,再倒一点……倒……倒……对,就是这里!”
“许队,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下一秒,叶宿的身影出现在视频中,他似乎正在慌张奔跑。
“这也没什么啊,干尸案的现场就在他家附近,这条路是必经之路……路过很正常吧?”
“你再看看这个。”许成赫丢出一堆照片,是尸皮案现场照片,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照片里尸皮软绵绵堆在一起,由于连天下雨,混杂了许多泥沙,在尸体脸皮的地方有一块黑色蚯蚓一样的痕迹。
“这是……字?”
“对。”许成赫答。
“这字残缺,送去检验科了吗?“
许成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的传单,展开在众人面前,将照片里的字与传单上的字重叠在一起。
‘粉情会所’四个字出现在眼前。
“这是——!“
“这是叶宿家对面的会所。“
暴雨泡发了传单,某个人在拖动或处理将张超的尸体处理成的尸皮时,无意中压在了这张传单上,留下了痕迹。
许成赫盯着照片,耳边是王路失常癫狂的大喊。
「“叶宿是凶手!他杀了周修礼,杀了李想!”」
他是见过叶宿的,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那个低眉温顺,被王苒压在地上打也没还手的男生真的是虐尸的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