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德离开了,走的时候吹灭了蜡烛,整个密室陷入黑暗。
沈云成了睁眼瞎,他双手被困住,除了待在床上哪也不能去。
这或许就是利安德的目的。
让沈云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着他回来。
沈云靠坐在床上,心情低落。他不知道为什么利安德会变成这样,明明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温柔体贴,也那样为人考虑,当克里斯做了令自己不快的行为后都会帮他解释。
他们是亲兄弟啊。
原本沈云以为自己才是这群众中最讨厌克里斯的人,没想到利安德和克里斯闹得要杀掉对方。
不行,必须要阻止利安德,不能让他成为杀人犯。
可……这个密室好安静啊,听不到一点声音,自己会不会困死在这里?
利安德忘记自己被关在这里了?或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憋死?
沈云用力扯了两下,绑在手腕上的绳子纹丝未动。
等等,他记得这个房间有一箱刑具——里面或许有刀?
沈云立即蹦起来根据记忆中的方位摸索过去,踢到一个木箱,杂物‘哗啦’一声,他找到了箱子。
他弯下腰努力看清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太黑了看不清。
对了,他带了手机!
好在他的身体柔韧性不错,反捆的双手也可以够到口袋里的手机。
微弱的光芒亮起,沈云看清了箱子里的刑具。
长针、羽毛、绳子、小铁球、鞭子、镣铐……这里的刑具好奇怪。
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稍微锋利一点带刃的——比女生修眉还要小的石刀。
沈云没有别的选择,他蹲下身体,一点点用绳子去摩擦刀刃。
手腕一送,绳子断了,沈云转动两下手腕开始找出去的路。
他拍动着利安德出去的墙壁,好像要从外面开启。
沈云举着手机光找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开始感觉氧气越来越少,意识开始模糊。沈云着急起来,尽管他知道在这种不熟悉的黑暗环境中最好还是镇定一点,但他已经控制不住开始乱找乱翻。
在他翻完桌子离开时,被脚下的凳子绊倒,整个人一下就扑在地上。
好疼。
身体都摔散架了。
沈云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突然好想回家,如果他失踪了爸爸妈妈应该会很难过吧……自己真的见了鬼,想不开跑去离家千里的国外读什么书,学习又不差,家里也有点小钱,在家里老老实实当个潇洒的帅哥不好吗……
现在他就要成为共犯了,也不知道国外对他这种情况会怎么判刑。可是他已经很努力在阻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阻止利安德越生气。
沈云趴在地上胡思乱想,忽然脸感受到一阵微风,他猛地抬头。
有风!
那就是有出口!
他闭眼感受风的朝向——在床后面!
沈云刚刚找路时还真的没有找过床靠着的这面墙,他曲起手指敲了两下,实心。
怎么过去呢?
他看向了窗边的烛台,握紧,手腕用力,烛台真的‘卡擦卡擦’转动起来,一道暗门出现。
沈云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手机屏幕幽幽的白光照亮前方——一望无际的白骨切成的道路,地板是肋骨、手臂和大腿做墙壁,雪白发黄的头骨整整齐齐从上方低头看向他。
传说中的祭场真的存在。
乌尔班教皇用死亡铺成一条路迎接他的爱人回到人间。
*
克里斯走后,迈克来到厨房,发现厨房的刀具全部都不见了。
“我记得储藏室有一个斧头。”
迈克带着克莱尔来到厨房室,迈克举着手机照亮前方墙壁,落满灰尘的墙壁中间有一个特殊的形状,来自原本挂在这里的斧头。
看着空缺的位置,迈克手心出汗:“有人拿走了斧头。”
“是谁?”
克里斯拿走了厨房的刀,那斧头只能是利安德和沈云拿走的。
“不想这么多了,我们先找趁手的武器。”克莱尔在角落翻到了棒球棍,她拿着挥舞了几下,风声赫赫:“这个可以。”
克莱尔分了一根棒球棍丢给迈克:“再没确定是朋友之前,不要靠近利安德和沈云。”
克里斯的红眼如同一把高悬在头上的利刃,她不知道利安德他们有没有受到通灵的影响。
现在他们处于黑暗中,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
迈克走在前方开路,克莱尔警惕着后面的声音,两人来到了前院停车的地方,迈克上车启动引擎,却怎么也点不燃。
车坏了。
两人还没下车,突然前挡风玻璃爆破——斧头破窗而入,擦着迈克的脸‘铛’一声插在后座。
克莱尔抱着头惊声尖叫:“啊!”
迈克立即下车,举起棒球棍指着斧头飞来方向:“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