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来到车灯下，利安德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我以为是那个烂货。”

利安德解释完后自然钻进后座去拔斧头，克莱尔从座位上滚落下来跑到迈克身边，两人指着利安德慢慢走远。

利安德拔下斧头，见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笑了：“对了，你们看到了克里斯吗？”

迈克刚要张口，克莱尔立即打断：“没见过，怎么了？”

他们的小动作落入了利安德的眼中，他没有拆穿，只是低头看了看斧头刃，缺口变多了，好在还很锋利：“没什么。”

利安德离开了，迈克和克莱尔却不敢放松，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花园。

两人躲在雕像背后，克莱尔咬着手指回想通灵笔记上的内容：“等白天……我们需要驱散恶魔。”

“什么？”

克莱尔抓住迈克的肩膀认真地说：“利安德要去杀了克里斯。”

“我们坐在车上时丢过来的斧头，那样大力……他问我们看见克里斯了吗——他要杀了克里斯！”

迈克不解：“为什么？他们不是兄弟吗？”

克莱尔脱力跌坐在地上：“……克里斯和利安德被鬼魂附身了！他们变得易怒、充满仇恨——似乎一夜之间他们就有深仇大恨！”

“虽然这对兄弟关系一直都不怎么样，但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迈克挠头：“其实克里斯一直都有和我说他觉得利安德很虚伪……”

“迈克！”

迈克双手投降：“对，确实，你说的对，以前再怎么样也不会这样疯狂。”

是什么让他们变得疯狂？

云。

克莱尔灵光一闪：“云去哪里了？”

刚才他们路过沈云房间时，似乎开着门没人。

“或许我们——”

一双手抓住克莱尔的脚踝，她差点蹦起来，沈云赶紧喊道：“拉我一下，是我！”

“云？”迈克差点一棒子下去了。

“是我。”

雕像下一个比老鼠洞还小的洞里伸出一双手朝他们挥舞：“帮我把这个雕像推开。”

迈克和克莱尔的帮助下，雕像移开，沈云双手撑地，爬上地面。

沈云：“我的天……再也不想经过那条甬道了。”

极度的阴冷环绕在他身边，这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被漫长岁月所浸透的、属于死亡的冰凉，带着钙质崩解的腐朽味悄然钻进衣物，缠绕上裸露的皮肤。

“我找到了，下面是祭场。”

克莱尔打着手机光朝这个深坑看去，黑洞洞的窟窿如同沉默的深渊，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克莱尔猛得往后靠，捂住鼻子：“好难闻……”

“听我说。”沈云四下张望，低声道，“利安德疯了！他把我关起来，要杀了克里斯，必须阻止他！”

克莱尔和迈克对视一眼，迈克举着棒球棍戳了沈云一下。

沈云：“？你们这是干嘛？”

克莱尔：“抱歉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保你没有被鬼魂附身，你能说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吗？”

沈云：“……鬼魂附身？”

“对，就是我们那场通灵，招来鬼魂，它们现在正附在克里斯和利安德身上。”

“我们打算等天亮抓住克里斯和利安德，给他们驱鬼。”

“所以……克里斯眼睛才是红的？”

“没错。”

沈云咕咚咽下一口口水，他还以为是利安德打伤克里斯的眼球了。

这么说他之前要带克里斯去医院相当于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回过神来，克莱尔和迈克仍旧戒备地看着自己，等着他证明没有被鬼魂附身。

沈云：“我该怎么证明自己？”

“说一个没来庄园前的秘密。”

他想了一会：“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秘密……但我没来庄园之前不太喜欢克里斯。”虽然现在也不怎么喜欢，但眼下的情况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利安德要杀克里斯，他还不至于厌恶到克里斯让他去死。

迈克：“你证明了自己！来之前，克里斯和我说了你不怎么理他，特意请求我和克莱尔帮他拉进和你的关系。”

“他这样说？”

“你大概还不知道克里斯多迷恋你，自从见到你的第一天，他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他来找你好多次都没见到你，你要和利安德一起度假都是克莱尔的朋友告诉我，我再告诉克里斯。”

沈云：“等等，你说历史协会那个很漂亮的亚洲女生是克莱尔的朋友？”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你会讨厌克里斯？明明你们之前都没有接触？”

“利安德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克里斯私生活比较……你知道的，也不是讨厌吧，就是唾弃。”

“终于知道原因了。”迈克捏着鼻梁，看上去头疼“原来是利安德一直在背后说坏话。”

“不过，大多数人听到这些都会认为克里斯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开始崇拜他，想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唾弃？”

这大概就是中外差异吧。

沈云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