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满脸潮红挂在别人身上，换做任何人都会发疯。

沈云吓得立即松开了手。

克里斯缓慢站起身，手掌摊在沈云面前，毫不示弱回瞪利安德：“利安德我已经识破了你的把戏，你在云面前故意贬低我，小人行径！强迫云顺着你的意思行事。”

“云不会成为你男朋友！”

利安德不说话，只是朝沈云伸出手。

两人都伸出了手，沈云把手放在了利安德掌心，双手相握借助他的力起身。他低着头不敢看克里斯：“利安德说的对……刚刚我已经接受他的表白。”

“怎么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克里斯脸色苍白，语气中全是不可置信和一丝卑微的乞求，希望沈云给他想要的答案。

而这个回答让另一个人很满意。

利安德刚刚皱着的眉松开，他亲昵地拉过沈云擦拭他手中的泥土：“怎么出来了？外面很危险的。”语气轻柔到似乎在和一个刚出生的宝宝说话。

沈云：“……你先把斧头放下好吗？”

“再给我五分钟。”利安德转头看向克里斯，表情风轻云淡，但沈云感到令人心惊的阴翳。他抱住利安德握着斧头的手臂：“别这样好吗利安德？”

“不可以，只要他还活着，那恶心下流的眼神就会一直在你身上——盯着我的男朋友。”

“我不会容许他对你的觊觎。”

利安德一脚将地上的刀踢得更远：“这次你不会有机会逃跑——除非你以弟弟的身份祝贺我和云。”

克里斯听沈云说他接受了利安德的表白后已经心如死灰，他咬牙切齿道：“做梦，我死也不会祝福你。”

“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要把云抢回来！”

他不想跑，上一次跑了后沈云答应了利安德的表白，他再也不会跑了。

即便是以血肉之躯硬抗利斧。

利安德冷笑一声：“正合我意。”抬脚就要往前走，沈云立即扑上去：“利安德等等！”

“看着我！”双手捧住利安德的脸拉向自己，在利安德来不及反应时一口亲上去。

或许比起亲更像是撞上去。

“云你——呃！”

随着一声重击，利安德还来不及为送上门的香吻欣喜就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倒在沈云怀里。

迈克举着棒球棍看着趴在地上的利安德问：“他应该晕过去了……吧？”

克莱尔上前抢走斧头，她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感慨，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云及时，我差点以为利安德发现我们了！”

三人的对话又让克里斯燃起了希望，他缓缓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云，你刚刚说和利安德在一起了是不是骗他的一环？”

迈克递给沈云一根绳子，沈云没有正面回答克里斯的问题，只是握紧绳子在他身上比划：“啊……嗯、我现在要捆你了，别挣扎好吗？”

克里斯老老实实被沈云捆了一圈，地上的利安德也被牢牢困住，迈克扛起他：“我们去哪驱魔？”

克莱尔回忆通灵笔记里的内容：“我们要去离恶魔最近的地方。”

离恶魔最近的地方？

沈云不知道那是哪，但如果一定有一个地方，除了花园的雕塑阵他真的不知道哪还算。

……

克里斯手腕被绑着，绳子的一端牵在沈云手中，他不断试图与沈云搭话。

“刚刚我听到你和利安德在一起时，心都碎了……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

“你还不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发生的故事，你都忘了，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在克里斯的故事里，他是一名富有的贵族，碰巧遇上了沈云后一见钟情，疯狂求追，但他的双生子哥哥也起了歹心，无奈之下他只能政变，结果失败了，他双生子哥哥抹除了他存在过的痕迹，以他的身份与沈云在一起。

听完后，沈云与克莱尔、迈克对视一眼。

真的疯了。

真的被鬼魂上身了。

“所以……你是说你是乌尔班教皇的弟弟？”

克里斯神情激动：“你记起我了？我是卡西安，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和你说……可是我太想你了，我怕你会忘了我，怕问出口你真的忘了我……”

克里斯一会激情澎拜说着他为了救沈云发动政变，一会又咒骂乌尔班教皇，众人没理会克里斯的独角戏，克里斯见沈云也不甚在意顿时如泄气的皮球，安静跟在队伍后面，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回想过去的事情，想着想着一会气得牙齿痒痒，一会又双眼通红。

到了花园雕像处，迈克将利安德放在雕像中心——那块刻着魔法符文的石板阵，沈云也拉着克里斯坐在：“克……卡西安，你听我说，等一会你别动好吗？”

克里斯从回忆脱身，怔怔看着沈云道：“能再叫我一次吗？”

“卡西安。”

为了这一声呼唤，他已经等了太久。

鲜红的血液从眼眶里流出，卡西安泪流满面回应道：“云……终于又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他知道接下来将进行驱魔仪式，他想留下来和沈云过一百年，但如果沈云想他离开，他就走。

……

白雾被气流短暂地撕开一道裂缝，面容怪异的天使像是在偷偷打量中间的两人。

太阳、月亮、天上、地下。

本应该互为灵魂另一半的双生子为何恨到要置对方于死地？

互相诅咒、互相谋杀。

得不到安息、得不到平静，投入轮回后再次重复宿命。

世人只记得日月共天，却不记得日月从不同时出现；世人只记得天地共存，却不记得天地永远相隔。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分为两个灵魂。

……

“驱魔仪式开始了。”克莱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