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仕林坐下了,他们二人间反倒有了种不可言说的气氛。
黎粟以往对他不是客套就是疏离,分界划分十分清楚,若想走进他的心,等到好不容易拉近一点关系,要是出了点意外,这人就能后退一百步。
现在,他无声无息地好像自己就融化了。
究竟是怎么了,程仕林能想到的是回上海被造谣那档子事,可心里又实在无法相信这人会为了自己心里头不爽快。他想得多了,背后的尾巴隐隐翘起来开始摇摆。
“你..”
“你..”
他们心里端着事,异口同声。
黎粟被这样一打岔,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崩溃,他扭头躺好,说:“你先说吧。”
程仕林将那白色袋子递过去,压抑不住语气里的开心,说:“你手机我拿去修了,官方的人说泡太久没办法,只能重新换,我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个新的,型号没变,你看看。”
黎粟猛地坐起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人。
“什么叫你换了个新的。”他拿过来看,里头果然是两部手机,一个新的,一个旧的。难怪他当时要自己的id和密码,原来是要拷贝数据在新手机里。
“你凭什么买。”黎粟说。
随即他紧皱着眉把袋子还了回去,又说:“程老板,你还是把这个退了吧,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要。”
“为什么?”程仕林宛如被浇了头透心凉的冰水,他不理解,黎粟现在倒是比更先前还要冷淡,他的态度就像一页纸的两面,看书的人直接翻过来,没有一点缓冲的空间。他以为是黎粟觉得无功不受禄,又害怕他误会自己拿钱打发,补充道:“听蔺夏说你最近在天天熬夜,加上你本来就是来伊岚山休息的,我拉你进项目,你不仅没有什么钱拿还要陪苏明洋爬山,把腿也给伤着了,手机是我应该给你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问过我吗,难道你觉得你买一部新手机来,把什么都准备妥当,我只需要接受,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了吗。”这是黎粟说过最严重的话。“我做什么事,我想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搞成我在等你的回报一样,所以呢,你现在是想要我说什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