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程仕林跟在画展上social的状态又不一样，黎粟在一旁看着，哪儿哪儿都能看到他身上的放松感，就好像这样才是程仕林本来的样子？

车厢晚上10点关灯，8点的时候程仕林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xx捞的自热火锅，扑面而来的一股辣味从蒸汽里散发出来。

“火锅是我在车站买的，找了半天那边只有辣味，不过我接了水，等会你吃的话在水里涮一下。”程仕林把两杯水放在他面前，兴致勃勃道。

黎粟一愣，程仕林什么时候去买的？去上厕所那会吗？

“你怎么..”

“你可以先试试，如果吃不了我还有清淡口味的泡面。”

“我意思是你怎么这么短时间准备这么齐全。”看他也不像是那种经常出去跟人旅行，还能像这样照顾十分全面的人。

“不知道你信不信，但这趟跟你的旅程我应该是想很久了。”程仕林无奈道。

“什么时候？”黎粟提出这个事也就前几天，程仕林哪里知道他们会一起出来玩？

“初三那年，学校组织过一次省外出行，你有印象吗。”

黎粟思绪飘回初三，原本这段时间就像一团模糊的影子，可想太多次，许多细节都给补充进去，初中的记忆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啊，想起来了，去一个古镇。”班主任当时特地和他吩咐说到时候要一起去玩来着。

“对，那年我们还分到了一个组。”程仕林用不在意的口吻提起，说：“老师说一个组得一块睡一块吃，她想让我们关系好点，所以那次我准备了好多吃的想跟你一起好好玩。”

黎粟现在想起来了，那次他没去，因为和一场能给中考加分的竞赛时间撞上了。

“结果你没来，那些吃的刚上火车就被班里的人给瓜分了。”

他说得仿佛毫不在意，语气轻飘飘的，黎粟却仿佛听见他那浓厚的遗憾，看见眼底深不见底的沉重。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着要是那年我们一起出去玩了，现在会怎么样。”自热火锅咕噜咕噜地冒出来了热气，烟雾后头的人脸也看不太真切。“不过谁知道呢。”

黎粟手机里已经没有除了程仕林的第二个初中同学，他不知道那年他们是不是也是坐绿皮火车，是不是也像这样定的卧铺。

不过谁知道呢。

“小程，你们喝酒不？”陈哥突然冒了出来打断他们两在这感怀往事，手里拿着银质的酒瓶，他脸上有坨红影，身上微微散发着股酒气，说：“这个你们可得好好尝一下，咱们的特产啊，好东西，保准喝了还想喝。”

“来来来，我来。”程仕林立马站起身倒了一点跟陈哥撞杯一口闷了，他只穿了身白色的长袖，衣领微微盖住一点脖子到喉结，随着酒下肚，喉结也一上一下。

鲜少看程仕林只穿这么点，现在这贴身的衣服把他倒三角的身材给显出来了，黎粟光坐着就能看见旁边有人在讨论这边。

“小程啊，有对象不，要不给你介绍几个东北的姑娘啊哈哈哈哈。”陈哥喝了酒，嘴上肆无忌惮的，见程仕林这么豪爽大气又亲切，当即就想谈点亲事。

“有。”万万没想到，黎粟站起来果断堵了这话题。

二人齐齐望着黎粟，这人把程仕林手里的杯子拿过来也倒了一点，说：“陈哥你好意咱们都领了，但是这人跟我出来玩，我是被特意叮嘱过要看着点他，他要是有贼心，我就得奉旨灭口了。”

陈哥被奉旨灭口这词逗得哈哈大笑，说：“行，小程那你女朋友可得小心点咯，长这么帅是不是。”

程仕林耸耸肩，无奈笑了笑，说：“陈哥别介，我可喜欢我女朋友了，你别害了小弟。”

一坐下，程仕林就问：“黎兄，在下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兄台，请问我女朋友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别问。”黎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程仕林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时不时就想提一下。

然而黎粟是怎么都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