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弥仰头看着他,靠得太近了,除了小时候,她们之间好像就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但她并没有躲闪:“你做得挺好的,甚至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原来他也是会用一些权宜的手段达成目的的。
伊尔迷平静地接受了她的夸赞,动作自然地举起从她手中拿走的咖啡杯,贴着杯沿喝了一口。
随后他淡淡地评价道:“不怎么好喝。”
“……又没请你喝。”
“很早以前我就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伊尔迷突然转移话题,声调依然平直,却不像平时那么平静无波,“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吗?”
他表情平静而淡然,却抓着她的手贴到了他裸露的腰间。
指尖触碰到柔软而又冰冷的皮肤,她眉心一跳,把手抽回来,但没能挣脱他的手。
“之前也是故意不否认那个船长的误会吗。”
真弥诧异地盯着他,抿了抿唇。
她确实中意他的外形,但她还没发疯:“那是为了混淆视线……你还记得你是我哥吗?”
“嗯……这么说也是啊,世界上没有比血缘更紧密的关系了。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再加上一些誓约也可以的。”
她知道他本来就挺颠的,平时做的都是些往家里人脑袋里扎念钉之类的不顾伦理纲常的事,但她不知道他还能这么颠。
“虽然知道你不太正常但你还是正常点吧,妈妈会打断你的腿。”
“我觉得她不会啊。”
仔细思考了一下,她们家还真没有几个正常人,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继续聊这个离谱的话题,甚至脑海里还闪过了一个反驳的角度:“近亲容易出畸形。”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常识。
伊尔迷盯着她眨了下眼:“据说也容易出天才啊。”
……行,看来有。
“你和我的天赋结合,应该可以诞生更厉害的天才吧,揍敌客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杀手……”
“你认真的?”她看着伊尔迷,随后又移开了视线,怎么感觉他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直勾勾的眼神她还有点招架不住了。
“我开玩笑的,”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的手根本没从她手上拿开,甚至毫不掩饰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两人相连的双手,“你说怎么样,那就怎么样。”
真弥看着伊尔迷背对着阳光的脸,五官在阴影中仿佛失真似的有些模糊,明明依然是他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漆黑无机质的双眸却似乎更加深邃无底,深处隐隐带着一丝蛊惑和狂气。
……
由于伊尔迷太快拿到线索,其他考生又不敢对她们出手,第一场考试她们就轻松通过,多了许多空余时间。
在剩下的时间里,真弥选择了自由行动,独自去了一趟杰拉德的酒吧。
听完真弥的话,杰拉德调好一杯酒移到她面前,挑了挑眉道:
“……你是想问,曾经跟你剑拔弩张的人突然对你示好甚至勾引,到底是什么居心?”
“咳,我没说‘勾引’这个词吧。”
“你描述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对方也是男人对吧,我懂的。”
尽管她们是好友,但真弥没有想过会跟杰拉德讨论起这种事……偏偏他说得也很有道理。
“如果对方是个心思单纯的人,那就是爱上你了;如果对方一直颇有心机……那就是想要迷惑你然后骗一个大的吧,大概。”
对啊,真弥突然清醒——伊尔迷百分之百是后者,他对自己能力的觊觎不是很明显吗?
不过……上一个打感情牌骗她的人已经被她耍了一通吃瘪而归了,伊尔迷是觉得自己比库洛洛还擅长捉弄人心吗?
她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呢。
真弥挑眉,抿了一口清冽的酒:“谁骗谁还不一定啊。”
杰拉德耸耸肩,看来真弥是想明白了,那他就只能先祝她玩得开心了。
杰拉德想起什么,神情变得严肃:“对了,你上一次说的那个幻兽,还有更多的线索吗?”
真弥知道他肯定一直很在意克菈菈的事,但她已经决定好自己去调查了。
毕竟目前得到的信息越发表明,她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她甚至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根据揍敌客家族的推断,认为亚路嘉体内的“拿尼加”是来自黑暗大陆的异界存在,有没有可能自己也是类似的存在?尽管她的脑海中还清晰地记得上辈子在文明社会度过的一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饭要一口口吃,她目前也无法前往黑暗大陆,关于克菈菈当初是如何被抓到的事,完全可以拜托别人帮忙查一查。
“之前说的那个幻兽,资料上显示叫作‘巨噬水晶触手鱼’,”真弥面不改色地念出这个奇怪的名字,“之前跟你说过,是在巴斯提尼亚国看到的资料,实际上,这个幻兽是那个国家首富豢养的珍稀宝物之一。”
“据说是委托一个叫做‘03’的组织在黑暗大陆捕捉到的,对这个组织你有印象吗?”
杰拉德的神色越发严肃:“能在黑暗大陆自由探索甚至捕捉幻兽的组织……闻所未闻。”
“嗯,我这边也毫无头绪,”真弥之前已经做过调查,没能查到任何信息,“另外,这件事中,□□和卡金帝国可能也有所牵连。”真弥还记得自己在首富房间的名单上看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