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金帝国?”杰拉德眉头一皱,“几天前,似乎有卡金帝国的皇室成员秘密拜访了格蒂尔市,据说背后的掌权者会出面亲自接待。”
杰拉德虽然看似只是个酒吧老板,但多年猎人生涯,他依然保持着对事件的嗅觉和一定的人脉、调查能力。
所有线索似乎连成了一个圈,而她现在刚好身处格蒂尔市,也许是一个好机会。
真弥靠着吧台沉思,半晌无言。
杰拉德见状,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随后,几个身穿制服的少年端着托盘和酒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紧挨着她,俯身把她喝完的酒杯收起,动作间传来淡淡的香水味。
真弥看了眼眉清目秀的少年,疑惑地转向杰拉德:“……你的酒吧什么时候也做起这种生意了?”
杰拉德无奈耸肩:“所有酒吧都有,我只能随大流啊。”
她们所说的自然就是周围乖顺站成一排等待指示的少年们,或者说陪酒少爷。
真弥自然知道他叫人过来的意思,毕竟刚才她还在苦恼被人别有用意地示好……
真弥上辈子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少女,只是这辈子境况特殊,遇到的都是些不寻常的事,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需求。
她扫了一眼旁边个个面容娇好的少年,选了一个留着中长黑发、扎起发尾的少年,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帮忙倒酒。
不过她也没有想跟这些人发生什么,只是觉得也许自己是积攒了太多压力,以至于看她哥都眉清目秀难以招架了。
偶尔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接过少年倒好的酒,她露出一个浅笑道了谢,随后仍然朝杰拉德道:
“不过,下一场猎人考试我就要离开格蒂尔了,估计没法深入调查这里的事了。”
“我会想办法弄清楚的,”杰拉德无奈一笑,“格蒂尔市果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和平,还是逃不开啊。”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真正安逸无事的地方吧。”
真弥没有问他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才会想要逃离纷扰,也许等时机合适他会告诉自己吧。
她们顾自谈话,旁边的少年安静地倾身帮她倒酒,一个不小心泼出了一些酒液,洒到了真弥的衣服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少年微微抬头看着她,眉头轻蹙,眼波流转,“……我带您去换衣服吧?”
他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臂上,尾音意味深长地拉长。
真弥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暗示,但她只是想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于是站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扭头朝杰拉德道:“楼上房间的密码没变吧?”
得到了他的点头肯定后,她没有理会少年,径自离开上了楼。
楼上有老板专门留出的客房,其中一间她曾经住过,之后就成了她专属的房间了,甚至衣柜里还有几件她之前在这里购置的衣服。
真弥刚脱下弄脏的衣服,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随手穿上一件衣服,走到门口,她以为刚才的表现已经表达了拒绝少年的意思,看来没必要过于委婉。
真弥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人后,平静的表情变成了讶然:“你怎么在这里?”
门口站着的正是伊尔迷,她并不知道他跟踪了她,或者说她以为在之前那段离谱的对话之后,他不会再做什么奇怪的事了。
伊尔迷越过她扫了一下房间内,没有其他人,然后突然朝她伸出手。
“你干嘛,”真弥往后躲了一下,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想被打断腿是吗?”
她刚让出一个身位,伊尔迷就顺势挤进了门,他有点疑惑地歪头:“我以为我们说好了呢。”
“担心家里人反对的话,不让他们知道就可以了啊,你也不需要去找其他人,”他背对着门,伸手把它关上,顺便按下了密码门锁,“虽然我也没试过,但是有信心可以做得很好。”
真弥眨眨眼,盯着他认真的脸,心想他说的“试”一定是指感情方面的内容吧,肯定不是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所以他为什么要锁门,而且一边靠近她一边还脱下了外套……?
……
最终,真弥靠着一些理智与武力,衣着完好地打开了房门。
她的表情带着微微的恼怒,耳朵有点泛红,迅速把门带上后,她缓了缓呼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走出门后,她表情缓和下来,露出思考的神色。
在对付旅团的几次经历中,伊尔迷应该已经了解了她的能力的厉害之处,使用任何强硬的手段试图掌控她,都会遭到她的反击,而他现在也并不知道自己能力依然有限制。
但伊尔迷这家伙居然真的打算转而使用这种……手段,这是她没想到的——就算是丧心病狂的杀手也要讲点伦理纲常吧。
不过反过来说,也确实是自己反过来白嫖利用他的好机会。
另一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窗外的月光映照着房间内伊尔迷光裸的脊背莹白反光,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掌印,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在床边坐下,垂眸陷入了沉思。
这样的做法好像是有点太激进了,毕竟他是杀手,没有试过这么迂回的方式,也许该找专业的人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