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给你吗?”
丁白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上拎着的箱子不递反退。
他露出一口白牙,大大咧咧地说:“不用了,这很重的。”
“而且…而且怎么能让客户拿呢?”
“客…客户?”一旁的玲玲猛呛了下,心里感慨:好家伙,丁白这小子还真会睁眼说瞎话。
那帅哥就差把甄辛姐搂进怀里了。
这样亲密的关系,能是店里的客户?
起码是甄辛姐姐的朋友啊?!
他这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这让玲玲不禁怀疑起,丁白到底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
她强压下想要吃瓜的心,跟着解释道:“什么客户,这才不是客户呢。”
“啊?”
“不是客户吗?”丁白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继续笑着问:“那是新招来的志愿者吗?”
“还是员工呀。”
他话里话外的指向性太强,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的只有甄辛一个人。
自然而然的,他在等待着甄辛的回复。
甄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说她也是宠物医院里的院长,招人这方面的确需要她的首肯。
只是她被问得有些头大。
在她的预想当中,事情应该再简单不过了。她和沈祈安来到店里,接过东西,然后三个人直接出发。
为什么,现在她还需要当面介绍起沈祈安的身份呢?
而且有一个丁白询问她还不止,失了忆就仿佛降了智的沈祈安也凿凿地看着她。
这是在做什么?
眼巴巴地等着她的介绍吗?
他自己又不是没长嘴。
甄辛可谓是头痛之际。
她的保密工作其实做得一直不好,属于那种有一点好东西就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类型。
当年如愿和沈祈安结婚,甄辛更是大肆宣扬了几天。比她得了一个限量款包包晒得还要更频繁,生怕社交软件上的熟人刷不到一样。
她放他们请柬的照片,放他们结婚证上的名字,放她偶尔心血来潮偷拍的沈祈安。
只是那些东西,就像甄辛这个人一样,她做不到一目了然地坦荡,就算是理直气壮地炫耀,她也要用不经意的假象来包装。
偏偏她发得频繁的这点,刚好又弥补了那些图文的语焉不详。
让人轻而易举的,就把她要和沈祈安结婚这件事联想到一起。
不可谓是不拧巴。
只是那些证明他们关系的图文,存在得过于短暂。
三分钟的热度褪去,甄辛不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幼稚,同时她和沈祈安的关系也开始一落千丈降至冰点。
甄辛又气又恼,那些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图文,一条两条反倒是变成了她“一厢情愿”的铁证,成了他人嘲笑她的把柄。
理所当然的,甄辛把它们都删了个干净。
后续她更是开始学着粉饰太平,三缄其口。自欺欺人地认为,只要她主动把内容删除,主动避而不谈,那么她就可以完全覆盖掉大家的记忆,让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当作无事发生。
她想只要让大家的记忆都停留在她炫耀之前,那么自然而然的,是不是大家也就不会知道她的婚姻备受冷落?
等她真的被扫地出门的那天,是不是受到的嘲笑与议论就会小上很多?
在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婚姻里,甄辛除了一叶障目地得过且过外,她实在别无它法。
她想她要进退有度地纠缠着沈祈安,缓和她和钱的关系,又不至于太过激进从而真的被对方扫地出门。
甄辛发誓,她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她也要这样实施。
只是也许她生来就不适合处理这种复杂的亲密关系,所以结局总是惊人的一致,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如今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转机,难道她又要重蹈覆辙吗?
甄辛实在不愿再当着众人的面,去说她和沈祈安的关系。
这样即使后续她和沈祈安离婚了,她也能少些波及。
可眼下她被问题架在了这儿。
一个两个三个,都在等着她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