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晃到医疗部,发现里头几乎空了,“哎”了一声,“人都去哪了?文瑶不在?”
荆御:“都去山海幼儿园给幼崽们打预防针了。你又找我们部长干嘛?”
“没事就不能找你们部长了?”谢庭靠在门口,“他们都去幼儿园了那你在这儿干嘛呢?你怎么不去?”
因为打针太疼被勒令留下看守大本营的荆御:“……”
谢庭看着荆御幽怨的表情,“啊”了一声,“忘了你打针疼,你要是去,幼崽们就有难了。”
“……”荆御气得不行,把谢庭推到门外,利落关门。
“哎。”谢庭“砰砰”敲门,“不闹你了,我找你有事。”
门开了,荆御板着脸,“你不是找部长么?”
“本来是,现在不是。”谢庭伸手,“我们队长要一份陶戾的诊疗记录。听说陶戾现在脾气稳定得像变异了似的?”
荆御“哦”了一声,给谢庭打印了一份,“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两天部长又亲自给陶戾做了个测试,没发现什么异常。不,准确来说太正常了,正常到任何一个正常的妖怪都不可能在测试里得出那么精准的结果。”
“?”
谢庭翻开陶戾的诊疗记录,“这里面没有每一项的测试结果?”
“你不是只要记录么。”荆御翻了个白眼,又去打印了一份测试题和结果,“拿走慢慢研究去吧。”
谢庭点头,“一会你干什么去?”
荆御:“去住院楼查房。干嘛?”
谢庭:“去的时候喊我一趟,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荆御:“那你估计去了也看不出什么。要是讼队有空的话,让讼队去一趟,没准陶戾还得多在住院楼里待一阵呢。”
谢庭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那我去跟队长说一声。”
谢庭把荆御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队长,你说这陶戾是真好假好啊?这么标准的测试结果我都测不出来。要拿去参加人类的那个什么什么大赛,估计都能得诺贝尔奖!”
闭讼章看了谢庭一眼,“最近没什么案子脑子都退化了?”
莫名其妙被攻击的谢庭:“???”
闭讼章懒得解释,把诊疗记录丢给谢庭让他回去找茬,自己拿着测试表去医疗部。
荆御刚出门,迎面撞上闭讼章,吓了一下,“讼队。”
闭讼章:“去查房?”
“是。”荆御点头。
闭讼章:“一起。”
荆御领着闭讼章坐电梯到最顶楼,打算从陶戾的那间房查起。毕竟每次查房最耗时间的就是陶戾这里,其他妖怪进了妖管局都是嘻嘻哈哈的赔笑脸认怂,有些一次两次不配合的后面也都会幡然醒悟。
不难。
只有陶戾是个硬茬,最让他们医疗部头疼。
陶戾早就听见了外头的动静,还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装模作样读书看报的陶戾不爽地朝空气龇牙,在门开的前一秒又收敛脾气,装出一副良好妖民的样子。
手里的报是当天发的,床头柜上的热茶是刚泡上的,病床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没有一点有病的蛛丝马迹。
闭讼章进门看见装模作样的陶戾,一秒轻嗤。
陶戾差点把手里的报纸抓个对穿。
“来了,荆医生,讼队长。”
陶戾把碍事的报纸整齐地叠好压在枕头下,贴心地给荆御和闭讼章倒茶,脸上甚至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面对正常到诡异的陶戾,荆御忍不住偏头翻白眼。
闭讼章正好对上荆御的白眼,眉毛一挑。
在妖管局里,除了谢庭外,还极少有妖在他面前那么不拘束。
荆御看清身边的人是谁,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叫你乱翻。
“对不起讼队,白眼不是朝你。我是怕刺激到陶戾。”
闭讼章:“……”
耳朵很灵的陶戾:“…………”
别以为他没看见那个白眼就不受刺激了!他听见了,听得一清二楚!
但为了能尽快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他还得再装。
荆御切换到工作状态,照常问了和叮嘱了几句,就把主场交给闭讼章。
“讼队,我完事儿了。我先去查其他的房了?”
“嗯。”闭讼章勾过一张凳子坐下,“恢复好了?”
陶戾脸上的笑都要僵了,“是啊。”
闭讼章屈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慵懒地靠着椅背,平和地跟陶戾聊天,“这次出去了打算做什么?”
陶戾咬着牙撑着笑,“讼队这话问的,我这样的还能做什么,只能去工地搬砖。我精力旺盛,要是消磨不了,那还得再麻烦你们不是?我知道,你们也不想看见我,我难搞,我都懂。”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闭讼章夸陶戾,“这次是意外,我们都能理解,毕竟你要是按时吃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是吧?”
陶戾皮笑肉不笑的,牙都差点咬碎。
“不知道什么风把讼队吹来了?除了那天差点毁了教改所,我没做什么别的事吧?”
闭讼章没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