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戾举起手，“我那天是状态不好，你要是为了毁教改所的事来的那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你不能跟一个犯病的妖讲道理。再说了我现在都好了。”

闭讼章轻嗤，下巴微抬，“继续说。”

说什么？

陶戾一脸莫名其妙，有点烦躁。这闭讼章有完没完？有事儿说事儿非得让他猜？

陶戾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为了那天教改所里的那个幼崽？”

闭讼章压下嘴角，脸色阴沉。

看见闭讼章被踩到痛脚的样子，陶戾爽了。

“看来我猜对了啊。”陶戾“哎呀”一声，“没想到铁面无私的闭讼章讼大队长还有这么在乎一个幼崽的时候，罕见，世间罕见。嘶，我好像听说讼队领养了一个幼崽，不会就是那天那个吧？”

闭讼章不耐烦，“让你说幼崽的事了？”

陶戾无辜道：“冤枉。我每天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件病房，外面天翻地覆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啊。你让我继续说，我哪儿知道继续说什么？”

“再装？”闭讼章冷声。

“没装。真没装。这样，过两天我出去了就买点幼崽喜欢的零嘴和玩具去给幼崽道歉，行不行？正好我有个族侄也是差不多的年纪，我还能介绍着两幼崽认识，怎么样？这样讼队就不会觉得我当时是故意的了吧？”

陶戾现在心里爽的不得了，因为他力量恢复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见闭讼章的弱点。同样身负上古血脉，是上古大妖，凭什么闭讼章是官，他是贼，事事闭讼章都压他一头？

他不服！

现在可总算给他逮到机会了！

闭讼章他是要报复的，那幼崽他也是要吃的。也不知道那幼崽是什么根脚，身上竟藏着无限生机！让平时最看不惯穷奇的他开始对穷奇感同身受了。

有些同类也不是不能吃一吃。

大补啊大补！

陶戾眼睛都快亮成最大瓦的灯泡了，眼底的馋意压都压不住。

闭讼章的目光越来越冷，“没那么快。”

“什么没那么快？”陶戾反应过来，“这讼队就不知道了吧？文瑶已经给我做过了出院评估，没问题，一路绿灯。”

“你是说这个？”闭讼章把测试表丢进陶戾怀里，“现在作废了。”

陶戾看着回答得堪称完美的测试表，表情瞬间扭曲，“凭什么作废？！我答得这么完美，文瑶都说没问题，你凭什么作废？”

闭讼章：“第二十五题，路上遇到大堵车，且造成堵车的是妖怪时，应该怎么办？”

“选A！”陶戾胸有成竹。

闭讼章：“A选项是什么？”

陶戾：“拍照通知妖管局交通分部，并且协助人类交警疏通车辆，直到交通恢复为止。”

“错了。”闭讼章轻嗤。

“不可能！”陶戾底气十足，摊开测试表，“讼队，你对这表不熟悉，我对这表可是熟悉得很！”

如陶戾所说，第二十五题确实是选A，关于A选项的答案他也背得一字不错。

闭讼章起身，走到陶戾面前，身上压迫感极强，“我有说我问的是选择题？”

陶戾跳脚，“你什么意思？你耍我？！”

“我没工夫耍你。”闭讼章郑重地拍了拍陶戾的肩膀，“网络陷阱多，上网需谨慎。搜答案了吧？标答我编的，医疗部的都不知道。”

“………………”

“狴犴！你无耻你下作你不讲武德！”

被狠狠戏耍的陶戾恼羞成怒，撕碎手里的测试表不说，又把床头柜上用来伪装和待客的水杯扫到底上去。

水杯都是不锈钢的，砸到地上后铿咚哐当的响个不停，刺耳得让人心烦。

陶戾气得要爆炸，周身掀起罡风，把房间搅得乱七八糟。

闭讼章早有预料，在陶戾发作前悄没声地在身上下了阻隔用的结界。

衣角连微脏都无。

“啧，这么快就露馅了？”闭讼章故作惊讶，“我骗你的，我根本没编过什么标答。”

“啊——”陶戾气得连床都震碎了，“狗东西你诈我？！我%￥#&……”

看陶戾那叭叭个不停的嘴就知道骂得很难听。

但闭讼章听不见，他刚才趁着陶戾不注意，给陶戾下了隔音术。

隔音术——悄无声息阻隔噪音的好术法。

等陶戾骂累了，闭讼章才轻飘飘地说：“是又怎么样？谁让你自己蠢。”

陶戾又跳起来骂，后果就是床都给他跳塌了。

闭讼章指着病床残骸，“赔啊。”

陶戾“吼”了一声，化成原型扑向闭讼章。

闭讼章身形消失，转眼出现在门外。他朝门上打了道结界，防止陶戾发癫把门撞塌了冲出来伤到其他病友。

但里头的动静外面都听得真真切切。

几个妖怪探出头来，看见是闭讼章又赶紧收回去。

闭讼章冷着脸又屈指往里面打了一道灵力，头也不回地走了。

荆御刚查完最后一间房，“讼队。”

“陶戾招了，他作弊，文瑶回来后让她重新评估陶戾的精神情况。”

荆御震惊，“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