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牢跑不掉,闭讼章早在进门前下了结界,防的就是蒲牢来这一出。
蒲牢化成原型蹲在窗户下,手里还抱着那一大袋零食。
闭讼章看着不成气的老四,身子都没矮半点。
蒲牢缩着身子抬眼瞅,没一会闭上眼,一副任由杀剐的样子。
闭讼章这回没轻嗤,难得平静地问:“蒲鸣,零食好吃么?”
蒲鸣抬头。
没叫他老四,喊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
他出生后好长一段时间是没有名字的,他们那龙爹也不管,因为忙着生孩子。后来他就有名字了,名字怎么来的他记不住了,事实上这天地间大概除了他自己之外,也没谁记得他的名字。
可老七就这么一点都不磕巴地喊出来了。
“你记得我的名字?”蒲鸣答非所问。
闭讼章:“问的什么屁话。”
蒲鸣:“……”
弟弟好凶!他明明才是哥哥!
闭讼章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问你,零食好不好吃?”
“好吃。”蒲鸣乖乖回答。
他胆子小,不管是兄长还是弟弟,都能来管上他一管。他早就习惯了。
闭讼章:“零食哪儿来的?”
蒲鸣:“我侄子给我的。”
“?”闭讼章一时没反应过来蒲鸣哪儿来的侄子。
蒲鸣:“你儿子。”
闭讼章:“。”
闭讼章疲惫地摁了摁眉心。
自闭嘉恢复记忆后就没喊过他一声“爸”。他心里倒是记着自己的身份,但这个身份换个说法换个人说出来,他就反应不过来了。
他这爸当的才多久啊,现在只落下一个“监护人”的名头。
烦得很。
手痒。
闭讼章目光凉凉。
蒲鸣头顶发凉,“?”
他没说错什么吧?辈分这一块他自认为拿捏得还是可以的。
闭讼章摸出根灵烟转着,“换个样子,我们聊聊。不然没收你零食。”
蒲鸣震惊,忙变成人形,抱紧零食,“聊什么?”
闭讼章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
聊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蒲鸣抱着零食,兴致不高,垂头丧气走出阳台,“给我几天想想。”
闭讼章大度,“随你想,八月中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蒲鸣眼睛亮了,“真的?”
“不然?”闭讼章转头对白游远说,“这段时间先教他基础的东西,认字,拼音,音标,基础算数,还有七七八八的你自己安排。”
白游远答应得很快,“那学费怎么算呢讼章?”
闭讼章准备接崽回家,闻言给崽被书包的动作一顿,“不是有补助?”
白游远笑,“当初不愿申请的骨气哪儿去了?”
闭讼章:“……”
白游远又闷笑两声,“现在蒲鸣没有学籍也没有确定是否要入学,暂时申请不了助学补助。而且这算是私教,不在补助范围内的讼章。”
闭讼章:“所以我得出钱?”
白游远:“得出钱。不多,友情价,两千山海币怎么样?”
“你不如去抢。”闭讼章掏手机转账,反手丢给蒲鸣一张欠条,“你的学费你欠我的,以后还,摁手印。”
突然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蒲鸣做着最后的反抗,“……我还没考虑好。”
闭讼章龇牙,“钱都交了你考虑个屁。上不上的这课你也得给我补。不补零食拿来,拿幼崽的零食你也好意思。”
蒲鸣:“…………”
蒲鸣一脸屈辱地摁了手印。
闭讼章丢给蒲鸣一份做存档,领着闭嘉上楼了。
蒲鸣刚要撕碎借条,被白游远一句话阻止了。
“讼章手上的那份才是原件,你撕掉这个并没有什么用。”白游远又给蒲鸣拿了包零食,零食也是上回去春游的时候买的,都是库存货,“明天开始来上课,还是再等等?”
蒲鸣接过零食,“上课难吗?”
白游远笑,“不难。”
“那明天开始吧。”蒲鸣的个性虽然向缩头乌龟看齐,但实际上深谙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只要他早点上完课,那就能早点结束学习这件事,没准他脑瓜子聪明,一飞冲天,学都不用上了。
闭讼章不在局里加班的时候走的都是居家办公的模式。
闭嘉带着松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闭讼章如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办公。
松松沉迷动画片,抱着平板回次卧看动画片去了。
闭嘉蹭到闭讼章身边,见闭讼章无动于衷,又整个崽钻进闭讼章怀里。
他又长大了一点,他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完全窝进闭讼章的怀里了。
闭讼章看着小长腿搭在外面,怎么蹬也缩不进怀里的闭嘉,无奈道:“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自己坐好?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