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嘉仰头，巴巴地看闭讼章，“我就想让讼先生抱着我嘛。讼先生是我的监护人，可是我周末白天的时候几乎见不到讼先生，只有晚上这一会儿。讼先生也不让我一起睡，那我一天能和讼先生待在一起的时间的只有三四五个小时。”

闭讼章：“……”

闭嘉又往闭讼章怀里拱了拱。

闭讼章：“…………”

算了。他每天晚上回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多陪这个幼崽。他之前是没带过崽子当过爸，但也知道陪伴的重要性。

更何况他养的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崽，谁知道哪天“嘭”的一下就长大了。到时候别说爹，他连监护人都当不上了。

他认命地把闭嘉抱起来团了团，没团住，蹙眉，“你是不是又长大了？”

他立马检查平息玉和循环器。

没问题，都好好的。

闭嘉没在意闭讼章的担心，眼睛亮起来，“你发现啦！”

闭讼章蹙眉沉声：“怎么回事？”

闭嘉“嘻”了声，“秘密！”

“闭嘉。”闭讼章肃声，脸上阴沉得没有一点表情，这是生气的前兆。

闭嘉不怕，从闭讼章怀里跳下来，哒哒哒往外走几步，“讼先生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也不会拿自己来开玩笑。平息玉和循环器我都不会取下来，我有自己的办法长大。讼先生就相信我一回吧。”

闭讼章直言直语，“信不了。是不是谁教了你什么？”

闭嘉眨眨眼，没撒谎，“是的。”

闭讼章：“谁？”

闭嘉：“秘密。”

闭讼章一个眼神打过去，闭嘉眨眼间飞到跟前，狼狈地跪坐在沙发上，脑袋还在他手臂上磕了一下。他只是看了眼，也不扶，修长的手指搭在闭嘉的手腕，稍稍用力，一道金色的灵力毫不费劲地探进去。

半分钟后。

“谁教你的修炼的法子？”

法子中规中矩，但对闭嘉这种植物系幼崽很适用。闭嘉原本飘忽凌乱的灵力被好好地梳理了一遍，倒是没什么额外溢出的情况。

只是原因呢？修炼的原因。

闭嘉捂着脑袋直起来，石榴籽色的眼睛缓缓地转。

看起来就没憋什么好屁。

闭讼章和闭嘉对视，冷淡的眼睛泛着淡淡的金色。

闭嘉眨眨眼，有点看呆了。

闭讼章：“说话。”

闭嘉抿着嘴，打定主意沉默到底。

闭讼章：“白单慕？”

“你怎么知道！”闭嘉叫起来。

闭讼章轻嗤。

修炼的法子初期都大同小异，后来各族都衍生出了适配自己族类的修炼方式。用本族的修炼方式最好，其次是同系。植物系妖怪不少，但闭嘉能接触的，又能不让他知道的也就只有白单慕和白祝九。

白单慕显然聪明得多。

当然，他也不是百分百肯定，只是用一个最可能的诈了一下。没想到诈对了。

只是原因呢？

闭讼章问了。

闭嘉本来就不太会撒谎，他把修炼这事儿当秘密藏着倒是没什么负担，只是现在都被发现了，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

而且讼先生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不高兴。

“我恢复记忆了，已经是个成年的妖怪了，所以我想要身体也赶紧长大。伏珠阿姨说我们这样的幼崽本来就长得很快，但是我不想再等一年两年三四五年。”

“我想赶紧以成年妖怪的样子出现在讼先生面前。”

“我不想让讼先生再把我当成幼崽来看，我不是幼崽了。”闭嘉耳朵红红，“讼先生也见过我成年的样子了不是吗？我本来就是个大妖怪了。”

闭讼章：“……”

闭讼章：“………………”

“你就这么想自立门户，单独开个户口本？”

“还是知道养你费钱，想赶紧反哺？”

“不用，我还养得起你。”

闭讼章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只有成年的妖怪才知道成年有多不好。肩上的担子一天比一天重，变成原形撒个欢、释放个天性都得被抓到局子里关一段，有档案污点不说还有还不完的罚款。

详情参考陶戾。

所以长大有什么好？

当个幼崽不好么？

主要是他这个便宜爹确实没当够。

“不是！”闭嘉急得站起来。沙发软，他一下没站稳，晃晃悠悠地往后倒。

闭讼章拉了他一把。

闭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摘掉了平息玉和循环器往后一丢，以长大后的样子扑进闭讼章的怀里。

闭讼章平静严肃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我喜欢讼先生，想要当妖侣的那种喜欢！”

闭嘉说完，胸腔传来的“咚咚咚”震耳欲聋。

小小的心脏跳得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