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妖管局在查个妖。消息是从H市同步上来的,说是发现了穷奇的踪迹,但暂时没发现任何伤害事件。
穷奇苏醒的消息比梼杌苏醒的消息出现得更早,只是梼杌这厮高调,加上有点沾亲带故的牛姓一家平时做事也没低调到哪去,所以梼杌没逍遥多久就被强行带回局子里办了身份卡,还顺带做了一波精神检测。
梼杌的踪迹一直都在妖管局的监视之下,最近这几个月挺安分,除了去过幼儿园两趟,以叔叔的身份接牛小宝放学外,没什么异常。药也按时来领,洗心革面的样子仿佛换了个芯子。
但贱也还是一如既往地贱,所以文瑶确定梼杌还是那个梼杌,近期的装乖也有可能是犯病的一种,不至于是夺舍。
他们这样的身份,没谁能轻易夺舍。
所以重心慢慢地放到了穷奇身上。
盯了几个月没有任何发现,准备收回点警力的时候,穷奇露头了。
谢庭嗅完闭嘉嗅蒲鸣,“在蒲鸣身上留下的味道不多,小闭嘉身上的比较明显。”
闭嘉没听懂,抓起衣领和袖子嗅了一下。
他没闻到什么味道啊。
难道是他臭了吗?
闭嘉窘迫,寻思着怎么开口借局子里的洗澡间洗个澡。
讼先生好不容易让他来一次,他把人熏跑了怎么办?
“谢庭哥哥,我很臭吗?”闭嘉扯着谢庭的衣服小声问。
谢庭没听懂,“嗯?什么?”
闭嘉还要嘀咕,听见闭讼章喊了句“过来”。
闭讼章脸上没露什么情绪但好像不太高兴。
“讼先生。”闭嘉走过去,但仍隔着一张一米来几的办公桌,没敢像平时一样逛到身边去,生怕熏着人。
闭讼章:“站那么远干什么?”
闭嘉扭捏,“我身上有味道。”
闭讼章瞥谢庭。
谢庭“啊”了一声,“我的意思是那谁的味道,不是……”
“出去。”闭讼章懒得跟谢庭废话,起身自己闻。
闭讼章隔着一张桌子顶着张冷脸凑近,但在一个有分寸的距离停下了。
确实是穷奇的味道,不仅有,还很浓,像一种刻意而为的标记。
闭嘉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但又一眼不错地注意着闭讼章的神情,生怕对方露出一点嫌恶。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闭讼章的眉头拧了起来,冷淡的眼神染上嫌弃。
“……”闭嘉闭眼,心如死灰。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眉心。
闭嘉睁眼,看见闭讼章的拇指在他的眉心一抹而过。
一抹金色的印记没入眉心后,闭嘉身上属于穷奇的气味荡然无存。
“哎!”谢庭喊晚了。
穷奇那逼在小闭嘉身上留下的味道最多,追踪起来也方便,他们队长怎么说散就散了?!
这多好的机会啊!
“队长,那线索……”谢庭没忍住问。
闭讼章点了点蒲鸣,不以为然,“这里一个,白单慕白祝九算两个,不够?”
“……够够够。”谢庭服气,带着蒲牢去提取穷奇的气息。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闭嘉和闭讼章。
闭嘉抠了抠眉心,什么也没扣下来,“讼先生,谢庭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身上真的有奇怪的味道吗?为什么我没闻到?现在还有吗?”
闭讼章看着浑身上下裹满了狴犴气息却不自知的小崽,眉毛一挑,“刚才臭,现在没了。”
闭嘉学着闭讼章抹了下眉心,“因为这个?”
闭讼章没答。
“为什么我没闻到?可是我出门的时候还很香的,今天都一直待在空调房里,没怎么出汗。”
“不是出汗的事。”闭讼章把闭嘉叫到身边,打开局里专门模拟画像用的软件,“记不记得司机长什么样?”
闭嘉点头,“那个司机是坏人么?”
闭讼章:“不确定。描述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闭嘉叽里呱啦地说。
闭嘉聪明也过目不忘,仔细地说了司机的特征,还和闭讼章越凑越近,整个人都要窝到闭讼章怀里去了。
闭讼章停止画像,沉默地看着得寸进尺的闭嘉。
“怎么不画啦?”闭嘉回头看见闭讼章放大的俊脸,后知后觉他们俩的距离好像是太近了。
以前还只有幼崽大小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长大了,视野好像都开阔了,不然怎么解释讼先生这张常年冷峻的脸为什么哪儿哪儿都精致好看。
跟上天精心雕琢过的一样。
闭嘉欣赏得很直接,蛊人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把闭讼章的长相牢牢地刻在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