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讼先生你好好看啊，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的眼睛，尤其是它变成金色的时候。”

闭讼章：“…………”

自以为习惯了注视和夸赞的闭讼章第一次觉得自己习惯得早了。

他就没见过比闭嘉还大胆和直接的。

闭嘉歪头，眼神清澈，“怎么了讼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闭讼章蹙眉把人推开，“你已经长大了，别总撒娇。”

“？”闭嘉不懂。

他哪里撒娇了？

画像成了。闭讼章把屏幕转向闭嘉，“看看，是不是长这样？”

闭嘉看了眼后点头，“对！就是这样！一模一样！讼先生好厉害！”

又猝不及防被夸了的闭讼章：“。”

闭嘉依旧目光清澈，没有半点艳俗娇媚。

闭讼章沉默，暗叹一句“算了”，安慰是自己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把画像上传，在工作群里交代了几句，闭讼章领着闭嘉下班。谢庭那边也完事了。穷奇的气息在蒲鸣身上留下的最少，提取不到什么，但单慕和祝九的身上倒是提取够一管儿了。

单慕听到是穷奇在她身上留了标记气味儿，恶心得当场就吐。祝九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医疗部地拉着孩子去检查，祝九在后面收拾残局。等单慕重新做完体检出来，对着空气骂骂咧咧地要穷奇好看。

闭讼章把四个崽送回山海大院，路过保安亭的时候给雷夔交代了一声。

“事儿还没个结果，先别往外传，免得惊着了院子里的其他妖怪。”

雷夔答应下来，往车里看了眼，“小崽们都没被吓到吧？”

单慕看上去已经没事了，但还在和祝九嘀嘀咕咕，单方面骂骂咧咧。

闭讼章：“没什么事。”

雷夔放下心，“那就好。最近这段时间院子附近倒是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我会盯紧的，讼队你放心！回头我给小崽们做点蛋糕送过去。”

闭讼章拍拍雷夔的肩膀，“有心了。”

眼见雷夔又要立正站军姿，闭讼章赶紧开车走了。

回家前，闭讼章把穷奇可能在A市的事同步给了白游远。白游远平时多在山海幼儿园，但也不是不会去山海注资的其他学校办公。

“一中那边你最好多盯着点，顺道查一查那个司机的孩子在哪个班。”

白游远：“如果那个司机真的是穷奇，孩子的消息就是假的。”

闭讼章当然知道，“他多少跟穷奇有点关系。穷奇和梼杌不一样，梼杌没耐性钓鱼，什么都明着来，穷奇这厮心眼比莲藕洞还多。”

“放心吧，我会盯着。”白游远看向满身金光的闭嘉，打趣道，“讼章，你这是把闭嘉圈自己领地里了？”

金光是狴犴的气息显影，也带了一些狴犴的本体灵力。普通妖怪感觉不到，像他们这样的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狴犴的气息也能给闭嘉省去一些麻烦，如果有那么些个不长眼的妖怪非得往闭嘉身上撞的话。

“领地”这个词闭讼章并不抗拒，但他不赞同白游远的说法，“没圈，就是抹掉了穷奇的臭气，又没拴着他。”

白游远笑得神秘，“是是是。”

闭讼章又补了一句，“别多想，我是执法大队队长也是他的监护人。”

白游远：“好好好。”

都退而求其次地改口自称监护人了，有进步。

闭讼章不吃敷衍这一套，“白游远，想打架？”

白游远笑着摆手，“我就是个教书的，哪打得过你。那闭嘉住校这事怎么处理？”

闭讼章沉默。

今天穷奇冒头的事对心情影响太大，他把闭嘉住宿的事儿忘了。

山海第一中学在市区以北，山海大院在市区以南，这选址为的就是锻炼妖怪小崽对人类社会的适应力。虽说不强求住校，但选择住校的家长占大多数。

闭讼章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他主要的目的是让闭嘉多出去看看花花世界，看完了就知道世界这么大，妖怪这么多，也不是非得可着他一个人喜欢。

再说了闭嘉才多大点，哪儿知道什么是喜欢。

结成妖侣是要在天道的见证下成契的，根本不是上下嘴皮一碰，说出口了就算。

白游远说：“他们从来都不是普通的幼崽，如果因为一个穷奇就让他们失去独立的机会，我觉得不太划算。单慕和祝九那边会按照原计划住宿。至于蒲鸣，他可能不太离得开闭嘉。”

闭讼章不爽，“什么叫不太离得开？他有什么障碍非得闭嘉治？”

白游远笑了两声，“只是字面意思讼章，别太紧张。蒲鸣胆子小，闭嘉又比较照顾他。你知道的，雏鸟情节，就像闭嘉依赖你一样。”

闭讼章反驳，“一样个屁。”

“好好好，不一样。”白游远问他，“所以你怎么想的？”

闭讼章沉默了半分钟。

“床位给他留着，先缓几天，我会尽快核实穷奇的情况。到时候再说。”

白游远并不意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