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嘉安分得过分。那天醒了之后就没再提过去山海中学的事，每天地里、幼儿园、家里三点一线地跑，甚至在闭讼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能秒接，那天被折腾出来的脾气仿佛是闭讼章的错觉。

太乖了。闭讼章想。

挂了电话后他不放心，给青鸾发了信息让她多注意闭嘉的动向，看看平时接触的都有什么人。完了又给雷夔发消息，让他在闭嘉出门的时候旁敲侧击闭嘉的动向，要是有什么异常随时跟他汇报。

雷夔知道闭讼章有多疼闭嘉，一口应下了。

青鸾也理解闭讼章对闭嘉的担心，虽然她那天没亲临现场，但也大概猜到了在闭嘉身上发生的事。可闭嘉现在好好的，也恢复到巅峰期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闭先生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转眼青鸾拉了个群，把白游远、文瑶、谢庭和花音韶都拉上了。

【山海大院-青鸾】打扰各位老师了。有没有知道闭先生受了什么刺激的？半小时一个电话，闭嘉受得了，我都要受不了了。你们不知道，闭嘉这段时间话少了很多，有时候一个人坐在田埂上发呆。再这么下去我都怕出事。

【执法大队-谢庭】？

【执法大队-谢庭】我看队长给闭嘉打电话的时候聊得挺好啊。

【山海大院-青鸾】那都是表象！！！[图片]

照片里闭嘉确实坐在田埂上发呆，像个没有灵魂的漂亮木疙瘩。

谢庭“嘶”了一声。

闭讼章正好路过，“怎么？”

谢庭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没什么没什么，忙里偷闲呢队长。”

闭讼章：“三千……”

“别啊别啊。”谢庭扒住闭讼章的手，神秘又隐晦地道，“一会儿不是有外勤嘛，队长我跟你一道？”

除非必要，闭讼章和谢庭平时不会一起出外勤。他们一个队长一个副队，总得留一个带剩下的一拨人。

闭讼章心里有事，也懒得带着新人跑。要是今天外勤出得顺利，他大概能早点回去。闭嘉这几天的安分让他心里打突，不吵不闹的，挺吓人。

他闭讼章什么阵仗都见过，偏偏没见过这样的。闭嘉还不如一直跟他闹脾气。

“也好。”

等着闭讼章拒绝他，他再噼里啪啦表现一番的谢庭：“？”

“这就答应啦？”

闭讼章：“不去拉倒。”

“去去去。”谢庭把手机揣进兜里，“我们现在走吗？”

闭讼章不知道谢庭急什么，也懒得多问，拿上东西后领着谢庭去院子里拿车。

A市的秋意随着阵阵秋风刮起来了。A市的气候怪，四季并不分明，尤其是今年开春的时候气候就不好，旱过一回，入十一月后秋风一吹，一天比一天冷，下个月怕是要下雪。

A市好多年没下过雪了。

车窗开着，秋风呜呜地往车里钻，谢庭都缩了缩身子。

闭讼章轻嗤一声，“人当久了连秋风都熬不住了？”

“我今天穿得少啊队长，你看看我这里面，就一件短袖，再看看我这夹克，薄薄的一片。也就是没时间去买，否则我早换了。”谢庭没给闭讼章再嘲讽他一句的机会，“队长，闭嘉最近还好吧？”

闭讼章：“怎么？”

“没怎么。我是觉得你这两天情绪不太对。”谢庭车开得很稳，“之前每给闭嘉打完一个电话你就轻松一点，最近打完电话都还是愁眉不展的。我们都挺担心你的，其他人不敢问，我作为副队那不得关心关心咱们队长？”

闭讼章顿了顿，“很明显？”

“太明显了好吗？你不觉得咱们办公室最近特别安静么？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其他办公室的路过都是跑着走的。”

“……”闭讼章疲惫地闭上眼，“文瑶跟你闹过脾气么？”

“闹过啊，谈恋爱嘛，总有磨合得不好的时候，但是啊……”谢庭突然顿住了，转头看闭讼章，惊讶道：“队长，闭嘉和你闹脾气了？”

闭讼章扶了下方向盘，“看路。”

“看着呢看着呢。”谢庭这下仔细看路了，“队长你做什么了能让闭嘉跟你闹脾气？”

他们也算是看着闭嘉长大的。闭嘉的乖是公认的，还跟他们队长的大粉头子似的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他们队长的不好。

队里多少有孩子的羡慕呢。现在怎么的，这大粉头子撂挑子不干了？

奇事啊奇事儿。

闭讼章反问：“文瑶跟你闹脾气的时候什么样？”

“也就那样吧。”谢庭叹气，“文瑶就不是大吵大闹的性格，闹脾气了我说什么都不搭理。不过有一点好，饭照常吃，电话照常接，但就是不跟我说话，我怎么哄都没用。不过文瑶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般最多三天，三天就好了。”

“这叫脾气去得快？”闭讼章不客气道，“那闭嘉消气的速度堪比坐火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