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远在出差。山海初中的其他分校知道一中的林子里封印了穷奇后差点把白游远的电话打爆。

封印不可能解，穷奇也不可能像博物馆里的那些文物一样说出差就出差。最后那些分校的校长只给白游远提了一个要求——

找个由头把参观的活动搞起来。大家都隶属妖管局，哪怕白游远是校董，掌握着所有分校的管理，那也不能厚此薄彼。

反正穷奇就在一中，孩子们哪天去参观学习不行？先往后稍稍，先把其他学校的孩子安排上。

那些校长都是实打实在人类社会里摸爬滚打混上来的，说服人的话一套又一套，加上人情往来那一套拿捏得很稳，饶是白游远也在饭桌上被灌了不少。

白游远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轻易不生气，但脸一冷，那些校长就跟被套了脖子的鹌鹑似的，别说灌酒了，就是话都不敢多说两句。

“由头你们自己找，计划书月底之前发我邮箱，顺利的话冬至前会安排第一轮。”

校长们大喊“白校董善解人意，一心为学生”，纷纷把刚才那些想用来灌白游远的酒全喝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了。醉倒之前还给行政处的老师发了信息先准备计划书，等他们应酬完了回去开会确定。

白游远从饭局上出来的时候天擦黑。他拿出手机看到99+的未读消息，难得蹙眉。

忙了几天，这99+的信息他懒得看。

【山海大院-白游远】有没有课代表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青鸾手快，噼里啪啦就把前因后果和总结一并发过来了。前因就是闭先生对闭嘉管太严了，总结就是闭嘉是个合格的成年人了，对自己的记忆是否应该找回来有绝对的决定权。

【山海大院-青鸾】@山海大院-白游远 白先生你怎么看？支持闭嘉把自己的记忆找回来吗？我觉得闭嘉再这么下去真的就快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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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又发了几张对比照。不得不说青鸾的图像处理技术很高超，前后一对比把闭嘉这几天下来肉眼可见的颓靡表现得淋漓尽致。

【山海大院-青鸾】我今天跟闭嘉聊过了。闭嘉说了自己不想当废物（虽然我真心觉得闭嘉很适合在大院里当吉祥物），又怕自己的学历不够，还是想回去读书。我觉得吧咱们还有很多分校啊，一中不适合待那就去二中、三中嘛。再问问祝九他们的意愿，如果愿意一块过去那就最好不过了。@山海大院-白游远 白先生你觉得呢？

白先生觉得头疼。

不是因为闭嘉，纯粹是因为青鸾发的文段太长了，看得眼睛疼。

上了车，白游远往群里发了条语音。

“等我回去再说。至于讼章，理解理解他吧。”

群里没人说话了。

白游远松了口气，转而找到闭讼章的聊天框，哒哒打字。

天擦黑的时候闭讼章和谢庭刚结束走访。走访的记录表都给谢庭了。闭讼章没打算绕回局里。今天谢庭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冲击力太大，他得回去看着人。

“自己打车。”闭讼章丢给谢庭一句话后上车。

谢庭敲了下车窗，“我这个月打车的报销额度没了啊队长。”

“……”闭讼章发动车子，“报我的。”

谢庭“哎”了一声，高兴了，“谢了队长！是回去陪闭嘉吧？今天那照片闭嘉不知道，你也别骂人啊。闭嘉现在心思敏感着呢。哦对，我刚听说闭嘉想回去上学……”

闭讼章一秒垮脸。

谢庭起身，“哎，那什么，我车到了，我先走了队长。你开车慢点儿，注意安全啊。”

谢庭说完，一头扎进前面扎堆打车的社畜堆里。

闭讼章摁了摁眉心。

手机震了下。

【山海大院-白游远】闭嘉的学籍还在山海一中，你怎么打算的？

“咔嚓”一声，闭讼章秒摁灭屏幕。

这一个两个的是约好的还是怎么的？

天边的最后一点亮色也没了。闭讼章叼着没点燃的灵烟，给白游远回信息。

【执法大队-闭讼章】那些老家伙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喝了多少，几斤？不够我还有点存货。

【山海大院-白游远】……

【山海大院-白游远】我明天有空，聊聊？

【山海大院-白游远】讼章，闭嘉现在好好的，不是吗？如果你是担心没有穷奇、梼杌、饕餮了还会有其他威胁，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执法大队-闭讼章】？

【山海大院-白游远】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花永不凋零吗？

永生。闭讼章下意识回答。回答完后带入白游远的话，心底的戾气瞬间涌上来了。

【执法大队-闭讼章】你想打架了？

【山海大院-白游远】可以。

闭讼章没话说了，牙齿用力，嘴里的灵烟断成两截。

不远处扎堆打车的人散了一波，谢庭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