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渊一瞬间怔在原地，心里掀起阵阵波澜，乱成一团。好半晌，他才有点磕绊地开口，“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墨墨与他对视，理所当然地开口：“结婚了就能一直呆在一起啊。”

蒋渊看着少年纯净的眼神，那些欲脱口而出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心神重回冷静。

看这模样，猫明显就是不明白结婚的真正含义，听人家说结婚怎么怎么样就想一出是一出。

“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蒋渊思索着解释道，“相爱的人才能结婚……”

“我爱你啊，”墨墨急急打断蒋渊的话，表明自己的心意，眼睛看着蒋渊，写满了不解，“你不是也说过爱我吗？”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结婚呢？

蒋渊读懂了墨墨的未尽之意，他感到有些棘手，斟酌着开口，“这两种感情不太一样。”

墨墨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疑惑，“哪里不一样？”

蒋渊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就像感情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靠心领神会，嘴上说他也说不上来怎么个不一样法。

更何况他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哪说得出什么其中的区别。

他避开少年纯真的眼神，揉了下他的脑袋，把少年的头发都弄乱了，“问这么多做什么？结婚是件大事，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

“你买的甜品呢？吃完了吗？”

墨墨推开蒋渊揉弄他头发的手，觉得对方有转移话题之嫌疑，说了这么多，蒋渊就是不想跟他结婚吧。

就像之前让蒋渊亲亲他时，他就会说自己生病了怕传染一样。

猫已经看透了这个人类，每次说到重要的事情就会找借口搪塞。墨墨抿着嘴，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把甜品拿出来，抹茶蛋糕和蛋挞都完好地摆在里面。

“还没吃。”墨墨抠着包装盒的边缘。

蒋渊看出他的失落，心里泛起一丝愧疚。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其他说不清的情绪。

各种情绪糅杂，搅得他心里一团乱。他张了张嘴，还是没再提起刚刚的话题。

过了会，若无其事地开口，“怎么不吃？”

“等你回来一起吃啊。”墨墨虽然有点小生气，还是一五一十地答话。

蒋渊摸了下鼻子，干巴巴地回了句，“我回来了，那我们一起吃吧。”

墨墨轻轻“嗯”了一声，把蛋糕盒子往蒋渊面前推了推，自己则拿起一个蛋挞吃起来。

餐桌上一时只剩下吃东西的咀嚼声，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猫生气了，该怎么哄？蒋渊看着少年低垂的眼睫，脑子里浮现出一串哄人大法。

半晌，他把面前的蛋糕切了一小块，端到墨墨面前，打破沉默，“你不是喜欢吃蛋糕吗？尝尝这个吧。”

墨墨脾气很好，不经常生气，但生起气来也很好哄。

此时，墨墨瞥了眼面前的蛋糕，虽然没说话，手里却拿起了叉子吃起蛋糕。

蒋渊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

他起身去接了杯水，放到墨墨手边。

墨墨其实也没多生气，这会儿更是消了气，但还是板着小脸。

他要让人知道糊弄小猫是要付出代价的。

蒋渊跟他说话，墨墨也会回应，但脸上就是没什么表情，还很有礼貌地指使人给他拿餐巾纸。

说着说着，蒋渊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猫的语气疏离生分，像在跟陌生人讲话。

突然，蒋渊停住了话头，他看见了少年一闪而逝的笑容，哪有半分冷淡疏离。

故意的？蒋渊反应过来，心里的低迷顿时烟消云散。

半天不见，还学会演戏骗人了。

蒋渊故意问：“还生气？”

墨墨装没听到这句话，眼里却已经漾开了笑意。

蒋渊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还学会捉弄人了是吧？”

墨墨躲开他作乱的手，终于忍不住了，眼睛弯了起来：“谁让你总是糊弄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说清楚。”蒋渊好声好气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