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翘了翘嘴角，很大度地说：“这次原谅你了。”

玩闹一番后，墨墨看着蒋渊收拾垃圾，忽然想起自己要说的事。

“蒋渊，我有事要跟你说。”

蒋渊把甜品盒子丢进垃圾桶，看向墨墨，表示洗耳恭听。

“什么事？”

墨墨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期期艾艾地问：“你觉得我现在文化水平怎么样啊？”

“学习能力很强，进步非常大。”这可不是蒋渊胡诌的，小猫从之前的目不识丁到现在常见的字基本都认识，确实进步神速。

“怎么问这个？”

与蒋渊的疑问同时响起的是少年欣喜的声音：“那你觉得我去甜品店工作怎么样呀？”

蒋渊正要拿起湿纸巾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道：“去甜品店工作？”

“对！”墨墨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要去工作。”

蒋渊一时语塞，抬手揉了下太阳穴，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可耳边墨墨畅想的声音还在作响。

“嗯……工作并不简单。”蒋渊试图委婉地拒绝，“每天都很辛苦，早上不能睡懒觉，要听老板的话，还要跟很多陌生人打交道……”

听到这些，墨墨也只是皱了下鼻子，然后坚持道：“我可以学！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蒋渊哑口无言，默了半晌，决定采用迂回战术。

“为什么突然想去工作？”蒋渊轻声问道，他着实摸不着头脑。

墨墨义正言辞道：“你还在上学，正是花钱的时候。”

蒋渊眉毛狠狠一皱。

“家里只出不进，再这样下去就要吃土了。你养了我那么久，现在该我来养你了。”

小猫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似乎还挺有道理。

才怪。

蒋渊找准时机，打断还在发言的小猫，“谁跟你说家里没钱的？我还能养起一百个你！”

事实似乎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墨墨揪了下手指，喃喃道，“都是这样的啊。”

蒋渊额头青筋直跳，“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没收手机。”

“哦。”墨墨理亏，偷偷抬眼看了下蒋渊，继续道，“我还是想去工作。”

“当小猫时，我只能花你的钱。但是变成人后，我也可以赚钱养你了，我们就可以相互扶持了。”

蒋渊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小猫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他却听明白了。说来说去，猫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跟他在一起。

“墨墨，”蒋渊声音有点发涩，“我不介意你花我的钱，我就乐意给你花。”

“我知道的，但是我也想赚钱给你花呀。”墨墨固执道。

“甜品店工作很辛苦的，”蒋渊又绕回去了，“要站一整天，还可能会被烤箱烫到……”

墨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我也不想整天待在家里等你回来，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这句话在蒋渊心里敲了重重一击，他意识到了墨墨真的不再是一只只会喵喵叫的小猫了。

他当然可以养墨墨一辈子，但墨墨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绕着他打转。这也太自私了。

何况少年还郑重地咨询他的意见，总不能让对方失望吧。

蒋渊望向对面，少年脑袋低垂，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蒋渊还是败下阵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墨墨。”

“你真的那么想去工作吗？”

墨墨眼神坚定，“嗯。”

蒋渊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好，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墨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你同意了？”

“嗯。”蒋渊看着墨墨欣喜的模样，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脸上慢慢露出了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