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交/配?
这两个字像块小石子砸进墨墨心里。墨墨猛地想起之前似乎也隐约听过类似的词,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直观地面对过。他脸颊唰地红了,连耳朵尖都烫起来。
原来……原来不是打架?
墨墨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奶牛猫看着他这副样子,甩了甩尾巴,明白了这是一只还没有经验的单纯小猫人。
“可、可是那只小猫叫得……”墨墨结结巴巴,又瞅了一眼那个方向。
皮皮从矮墙上利索地跳下来,用脑袋拱了拱墨墨的小腿:“这很正常啦!”
“快走快走,别打扰人家好事。”奶牛猫用脑袋拱他。
心想这两只猫可真没有公德心,干这事也不知道找个隐秘一点的位置。
墨墨被皮皮推着,晕乎乎地退出了灌木丛,脸上热意未消。
走在路上,奶牛猫圆滚滚的眼睛从上到下将墨墨打量了一遍,语气好奇:“那个两脚兽带你去绝育了吗?”
“绝育?”墨墨停下脚步,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奶牛猫却不正面回答,而是鬼鬼祟祟地问:“你最近有看到那只总在食堂后门转悠的大胖橘吗?就那个满脑子都是食物、嗓门还特别大的那个。”
墨墨当然知道皮皮口中的这只橘猫,他过来投喂时大橘还蹭了好几顿饭呢。他摇了摇头,今天来投喂时都没有看见大橘。
“它啊,前几天被人类抓走了。”奶牛猫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小猫人震惊。
“抓走了?”墨墨担忧地问,“为什么要抓它?是被坏人绑架了吗?”
“那倒不是。”奶牛猫舔了舔爪子,语气听起来有些复杂,“它就是被人类带去绝育了。”
皮皮看着墨墨仍然懵懂的样子,反应过来小猫人恐怕连绝育这个词都没听过,它想了想,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就是噶蛋,把蛋蛋给拿掉,懂了不?”
“噶……噶蛋?!”墨墨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为、为什么要拿掉?听起来好疼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小猫人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皮皮看着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有必要给这个单纯的小猫人普及一下“猫生常识”。
它舔舔爪子,用一种过来猫的语气说道:“公猫嘛,到了年纪不噶蛋,就会老想着去找小母猫,容易打架,还容易跑丢。”
“而且听说,噶了蛋的猫还能活得更久呢。”皮皮挺了挺胸脯,美滋滋地想,“说不定我能长命百岁呢。”
这话当然不是皮皮自己琢磨出来的,而是被推进手术室前听医生说的。不过皮皮这只奶牛猫肤色特别,脑回路也异于常猫。
别猫被带去噶了蛋后,不说恼恨上带它去的可恶人类,也会变得跟人不亲近了。而皮皮却该吃吃该喝喝,见到带它噶蛋的人也是照常撒撒娇混吃混喝。
这个说法让墨墨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没有刚才初听到时那么畏惧,但恐惧感依然存在。
“那大橘它还好吗?”墨墨追问。
“听说过几天就放回来了,就是得戴着个傻乎乎的大喇叭,走路都走不利索,”皮皮无所谓地说,“养几天就好了。”
奶牛猫看着墨墨变幻不定的脸色,爪子拍了拍他的裤脚,“嗐,放宽心!你看我,少了那点东西,省了多少麻烦事。”
可惜小猫人并没有被安慰到。
“再说,你现在是变成人的猫,噶不噶蛋还不一定呢。”皮皮说。
如果让墨墨选,那他肯定是不想噶蛋的,谁会想自己的身体平白无故少了一个部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