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已经从26℃锐降到12℃,热红茶接二连三地续着,眼见着工作人员都忙不过来。
“冷吗?”莱茵见一旁的小西尔哆嗦起来。
“我刚刚吃了不少甜点,感觉这会热气正从胃里窜出来呢。”
莱茵很想告诉他,摄入足量糖分确实能带来温热感,但等血糖回落之后,身体更容易发亮,甚至还会疲倦。
最终还是没戳破年轻男孩的坚强:“坐到我旁边来吧,我有点冷了。”
小西尔拢着衣服下摆,像只灵活的小动物,从餐桌对面钻到莱茵旁边靠里的位置。他趴在车窗边,在上面重重哈了一口气,用手指写下「露比」。
“别担心,总会找到的。”莱茵都看在眼里。
就在温度重新回升后,车厢里传来了骚动声。
“不好,有人晕倒了。”
莱茵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乘客躺在地上,他的双手死死揪着领口,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
很快,人们围了上去,却没有人知道如何施救。
“这里有医生吗?或者药剂师?”工作人员大喊。
莱茵快步走过去,扒开人群,迅速观察患者的状况。
——呼吸时出现规律性的哮鸣声,常见于气道受阻;指尖发绀,存在缺氧。
“请大家后退,给些空间。”莱茵的声音不大,但像是混了魔力似的,让人听了发自肺腑地信任。
人群散开些后,莱茵摸到了患者上衣口袋里的药物喷管,初步判定是哮喘发作。他扶起患者,令对方上半身坐直,拿起摇匀喷罐,固定在患者口鼻处,稳稳地按压下去。
患者的同伴是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孩,她紧张地问:“维斯珀先生有哮喘,他还好吗?”
维斯珀的呼吸平稳多了,但还是紧紧抓着衣领,看起来并未度过危险期。
“怀疑是冷热空气起伏过大引发了哮喘。他身上带的哮喘药不够了。”
偏偏不巧,餐厅车厢仍然处于禁闭状态,两侧的门依旧锁着,根本没机会去医务室调来哮喘药。
茵抬起头,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海莲娜,我是维斯珀先生的助理。”
“好的,海莲娜,别担心,情况正在好转,帮我准备些热水和毛巾,如果有洋甘菊茶包或者薄荷精油,也请一起拿来。”
在专业领域,莱茵也会展现积极可亲的一面,照顾患者以及患者同伴都是必要的。
“我有洋甘菊茶包!还有各种花茶茶包!”
“我有薄荷精油!”
周围的乘客们纷纷伸出援手,工作人员也拿来了热水和热毛巾。
“海莲娜,你来帮他按住药罐。”莱茵腾出手来,把洋甘菊茶包扔进热水中,又滴了5滴薄荷精油,混合搅拌后才放入毛巾打湿。
“药用完了!”海莲娜尽量稳住情绪。
“这就来。”莱茵迅速替换热毛巾,放在患者口鼻处,“这两种草药蒸汽能有效缓解气道痉挛。”
维斯珀的呼吸果然恢复平缓。
其他乘客惊讶不已:
“洋甘菊还有这种用处,真是涨见识了。”
“回去我也买几瓶薄荷精油。”
……
在莱茵交替使用热毛巾的2分钟后,餐厅车厢终于恢复正常,维斯珀被带去了医疗室。海莲娜临走前郑重道谢,还给了一张名片。
莱茵拿在手里。
「中央第一高等学校 海莲娜」
没有职位,只有工作地点和名字。
剩下的乘客对莱茵的身份好奇极了,眼疾手快的小西尔也立刻想到分发名片。
乘客:“自由港的茵叶草药行?可惜有点远,如果在中央区能有分行,我一定去光顾。”
*
而获得治疗的维斯珀回到自己的车厢后,一改虚弱状态:
“海莲娜,我刚刚演得怎么样?”
“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突发哮喘了。”
“那倒不是假的,只不过吸了一点药后,我已经好转了。”维斯珀摸了摸上衣夹层里的备份喷罐。
要是对方能力不足,他也做了其他准备。
海莲娜竖起大拇指:“那莱茵先生通过考核了吗?”
维斯珀满意地点点头:“回中央区之后,等他找到住所,立马把邀请函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