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还差一点。
第三次成交的呼喊却迟迟没有动静。
“2号包厢……”拍卖师顿了顿,他太激动了,即将迎来职业生涯里最高一次拍卖纪录,“2号包厢,点火轮。”
一楼大厅传来窃窃私语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2号包厢。
“这值得吗……万一瓶子里是空的,或者那几本书籍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2号包厢到底是哪位大人物?”
……
“莱茵先生,看来您输了。”埃德蒙微笑着,指尖掂了掂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拍卖场上,这种情况有个说法——点火轮。意思是无论你怎么出价,对方都会跟。”
莱茵这一刻才突然清醒,他在干什么?
埃德蒙站起身,像是心情极好地准备离开。
“今晚真是不虚此行。喝得尽兴,看得尽兴,还认识了您这样……有趣的人。”
他顿了顿,低声笑了笑,“不过,若是被疯狗盯上,可就不容易脱身了。”
话音未落。
“砰——!”
包厢门被猛地踹开,灰尘与酒气一同扬起。
莱茵被声响震得回神。
埃德蒙往后一退,微微遮住口鼻,眼神却在瞬间锋利起来。
当他看清来人,笑意又重新浮上嘴角,像刀刃上掠过的寒光:
“完了完了,”他懒洋洋地叹气,“疯狗来了。”
霍普金一言不发地走到莱茵面前,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确定无碍后才抬起枪口,指向门边的男人。
“克雷曼,”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金属枪口一样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微微鞠躬,露出戏谑笑意,“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只不过趁您去处理炸药,和莱茵先生聊聊天。毕竟您平时看得太紧了。”
霍普金眉峰一动,枪口并未放下。
“当然,‘克雷曼’是共和国成立后,我新改的名字。”他转向莱茵,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所以我说自己叫‘埃德蒙’,也不算完全在撒谎。”
莱茵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幕,他竟然完全被耍得团团转。
霍普金终于收起枪,深吸一口气,向门口的卫兵做了个手势。
两名士兵立即上前,将克雷曼按住。
克雷曼立脸色一沉,眉眼间阴鸷的冷意一点点显露出来,与先前判若两人:
“霍普金,你这是要公报私仇?”
霍普金摘下黑色手套,克制住情绪:“那你倒是说说,宴会厅的炸药,是谁布下的?”
克雷曼冷笑道:“原来是这回事啊,我收到线报,说今晚会有人假冒「界外者」混入。那点炸药——只是为了引出真凶的权宜之计。”
霍普金猛然上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那中央市集的爆炸呢,第一高等学校的课堂爆炸呢,每次都有无辜之人为此丧命。”
“那真是遗憾。”克雷曼嘴角微微上扬,毫无悔恨之意,“他们的运气太差了。”
霍普金目光一沉,像要立刻将他掐死,但最终还是松了手。
“你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克雷曼被卫兵押着,在彻底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们彼此彼此。你不也是靠着杀父弑母,才保住现在的位置。”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陷入死寂。
信息量太大了。
对甲方太好奇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所以莱茵识趣地挑了个最简单的问题:
“你刚提到,那三起爆炸不是意外?”
“事情很快会解决的。”霍普金没有否认。
接着,莱茵才袒露出最大的担心:“原来,这个国家对界外者的调查由来已久。”
“所以,我早就提醒过你,离回响会的人远一点。”
这时候,传来敲门声,连着两下,门口的卫兵送来一封手写信,是给莱茵的。
莱茵看完后,若有所思。
“是谁送来的?”霍普金询问。
“2号包厢的贵宾。”莱茵说着,把信递过去。
霍普金看了几眼后,似乎认出了字迹的主人,表情舒缓放松:
“去吧,不至于是坏事。”